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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盯着自已的脚尖，不敢看他爹的眼睛。
可那双手，却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叶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数了。
可他还是问了出来：
“你和姬如雪的事，我都知道了。”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他爹，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恐惧：
“爹，我、我……”
“别急。”叶羽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叶凡愣住了。
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这些天他问了自已无数遍。
每次问完，脑子都乱成一团浆糊，什么都理不清楚。
可此刻他爹问出来，他却不能不答。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
“爹，我喜欢她。”
叶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叶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知道她是谁了。我知道她是天竹峰峰主，是雪璃姐姐的师尊，是金丹后期的前辈。我知道她比我大……大很多。我知道这事说出去，整个云岚宗都会笑话我们。”
“可我就是喜欢她。”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从第一次在温泉边见到她，我就喜欢她。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神仙姐姐，好看，温柔，说话声音特别好听。”
“后来我打听到她姓柳，是天竹峰的长老。我就想着，等我再长大一些，等我修为再高一些，我就去天竹峰找她。”
“可我没等到。”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天在沧州，我撞见她的时候，她浑身是伤，神志不清。我不知道她中了什么毒，只知道她很难受，一直在发抖。”
“我把她背进山洞，给她喂了所有能喂的丹药，可都没用。她越来越烫，越来越难受，开始……开始扯自已的衣服。”
“我知道那是什么毒。炼丹课上讲过。能解这种毒的，只有两种方法——要么有专门的解毒丹，要么……”
他说不下去了。
叶羽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可那一刻，他面对的是金丹后期的强者，面对的是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的处境。
他没有跑。
他没有犹豫。
他甚至没有想过后果。
他只是想着，要救她。
“后来呢？”叶羽问，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叶凡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后来……后来我留下来了。我知道那样做不对，我知道等她清醒过来可能会恨我，可能会杀了我。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那一夜，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想让她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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