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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峰离天竹峰不算远，以他如今的修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这座山峰和玉女峰的清冷、天竹峰的幽静都不同——
远远就能看见山腰处几座丹炉正冒着青烟，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偶尔还能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大概是哪个倒霉蛋又炸了炉。
叶羽落在一处院落前。
他抬手叩了叩门。
没人应。
他又叩了叩。
还是没人应。
叶羽挑了挑眉，伸手一推——门没锁。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墙角啄食，被他推门的动静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他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翻书的声音。
叶羽走过去，推开门。
然后就看见了他儿子。
叶凡盘腿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典籍，手里还握着一卷玉简，正低着头看得入神。
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下巴都尖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好些天没睡好。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烧着火。
叶羽靠在门框上，轻轻咳了一声。
叶凡猛地抬头。
看清来人后，他整个人愣了两秒，然后“腾”地从床上跳下来，手里的玉简差点掉在地上：
“爹？！”
“嗯。”叶羽走进屋，随手拖了张凳子坐下，“怎么，不欢迎？”
叶凡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您怎么来了？”
叶羽没急着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小子，果然瘦了。
脸上的婴儿肥都快没了，眉眼倒是长开了些，越来越像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来看看你。”他说，“顺便问问，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叶凡的眼神闪了闪，低下头：
“没、没忙什么……就是修炼……”
叶羽“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然后他看着叶凡，慢悠悠地说：
“修炼？那你说说，炼的是什么功法？参的是什么玄机？怎么把自已炼得跟个痨病鬼似的？”
叶凡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他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逗弄他的心思反而淡了。
他抬手，指了指床沿：
“坐。”
叶凡老老实实坐回去。
叶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了许多：
“凡儿，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叶凡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