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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什么。
王夕凤放下针线,抬眼看他。
“陛下是想组建一支修士军队?”
叶羽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意外。
“你看出来了?”
“夕娘虽不通军务,但先夫在世时,常与麾下将领讨论这些。”她轻声道,
“修士单兵战力虽强,但各自为战,难以形成合力。而凡俗军队虽能结阵,士卒肉身太弱,承受不住高阶战阵的反噬。”
“韩帅曾说过,若能以修士为士卒,以战阵为纽带,将个体之力凝聚成军魂之势,必能开前所未有之兵道。”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试验,就……”
她没有说下去。
叶羽沉默了片刻。
“韩飞留下这些兵书阵图,”他说,“朕不会让它蒙尘。”
王夕凤抬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流进来,照在他年轻英挺的侧脸上。
他不是在安慰她,也不是在施恩。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他当初说“朕替你看了那支舞”一样。
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从不轻易许诺。
但他许下的,都会做到。
“……夕娘替先夫,谢过陛下。”她轻声说。
叶羽摇了摇头。
“不必替他谢。”他收起玉简,“这是朕自已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说,你如今是朕的贤妃,韩家的东西给了朕,就是朕的了。朕用自已的东西,用不着别人谢。”
王夕凤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
“是,陛下说得对。”
她低下头,继续绣手中的帕子。
帕子是月白色的,边角已经绣好了几枝淡雅的兰草,还差一朵半开的白玉兰。
叶羽看了片刻,忽然问:
“这是绣给谁的?”
王夕凤的手微微一顿。
“……绣给陛下的。”她的声音很轻,“夕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会做些针线。这帕子是用灵蚕丝织的,有宁心静气的功效,陛下批折子累了,可以擦擦汗。”
叶羽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侧脸依旧端庄,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方尚未完工的帕子。
月白的底,青绿的兰叶,还有一朵只绣了一半的白玉兰。
针脚细密匀整,每一针都走得极稳,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朕很喜欢。”他说,“等绣好了,朕天天带着。”
王夕凤抬眼看他,眸中水光盈盈。
“……那夕娘得快些绣了。”她轻声说,“不能让陛下等太久。”
叶羽笑了笑,把帕子还给她。
“不急。”他说,“朕等得起。”
王夕凤握着那方月白的帕子,指尖微微收紧。
她低着头,烛光在她睫羽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耳尖那抹红晕正一点一点蔓延到脸颊。
殿内很静。
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出的细碎噼啪声,能听见窗外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响。
叶羽靠在软榻上,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垂眸时睫毛轻颤的模样,看着她捏着帕子的手指悄悄绞紧又松开——
今晚她穿的还是那件月白的家常襦裙,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他见过那
绯红的舞衣,雪白的肌肤,还有那支在月光下跳给他看的、只跳给韩飞和他看过的军舞。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知道她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