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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
明明库房里堆满了上等的首饰,她偏偏只爱戴这些随手摘来的小花。
明明已是正经的妃位,却从不主动开口要任何东西。
就连那部《青华宝录》,他送去了,她便收着认真修炼;他不提,她也从不追问后续。
她好像把自已活成了一株兰花——不需要太多照料,给点水土阳光就能安静生长,开自已的花,散自已的香。
可越是这样,叶羽越是想给她点什么。
不是作为帝王对妃子的赏赐,而是……单纯地想看到这个女人笑一下。
他把茶盏放下。
“夕凤。”
王夕凤浇花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很少这样叫她。平时都是“贤妃”“你”,只有在极偶尔的时候,才会直呼她的闺名。
她直起身,转头看他:“陛下?”
叶羽拍了拍身边的石凳:“过来坐。”
王夕凤放下水壶,净了手,顺从地在他身侧坐下。
夕阳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成一幅静谧的剪影。
叶羽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天边那片渐暗的橘红。
“你跟着朕,”他忽然开口,“有一个月了吧?”
王夕凤怔了怔。
从韩氏女眷入宫那日算起,到今日,确实是一个月零三天。
“……是。”她轻声应道。
“这一个月,”叶羽的声音很平静,“你一次都没求过朕。”
王夕凤没说话。
“不求封赏,不求特权,不求给你韩家翻案,甚至不求朕多来几趟。”他转过头,看着她,“你就不想要点什么?”
王夕凤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花纹路。
片刻后,她轻声说:
“想要。”
叶羽挑了挑眉。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凤眸里没有卑微,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坦然的、认真到近乎执拗的光。
“臣妾想要陛下……别再叫臣妾‘贤妃’了。”
叶羽一愣。
“臣妾有名有姓,”她说,“叫王夕凤。”
“夕是晚霞的夕,凤是凤凰的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
“先夫在世时,唤臣妾‘夕娘’。父亲母亲唤臣妾‘凤儿’。”
“可自从入了宫,人人都叫臣妾‘贤妃’、‘娘娘’。臣妾知道这是规矩,也知道这是陛下给的恩典……”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轻轻颤着:
“可臣妾有时候会想,这宫里那么多娘娘,陛下分得清谁是谁。但王夕凤……就只有一个。”
“臣妾不想变成那么多娘娘里的一个。”
“臣妾想当王夕凤。”
话说完,她便垂下了眼,不再看他。
像把所有勇气都用在了刚才那几句话里,此刻只剩等待裁决的忐忑。
叶羽看着她。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给那抹紧张的红晕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夕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她开始后悔自已是不是说错了话——
“夕娘。”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