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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说:“往后好好过日子。你们好好的,韩帅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韩霜用力点头。
王夕凤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已。
那时候她也这样年轻,这样相信日子还很长。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但此刻,站在新落成的正殿前,看着阳光洒在檐角新刷的朱漆上,她忽然觉得——
或许,日子真的还很长。
——
叶羽隔三差五会来西苑。
有时是傍晚,带着几道御膳房新出的点心,说是顺便路过。
有时是深夜,批完奏折后独自过来,也不做什么,就在她殿里坐着喝杯茶,听她说几句家常。
他从不提韩飞,也从不问她“想通了没有”“放下了没有”。
仿佛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一个帝王,一个妃子,闲时坐坐,忙时各自安好。
王夕凤起初还有些拘谨,每次他来都要郑重地梳妆更衣,规规矩矩地行大礼。
几次之后,叶羽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再这么跪来跪去,”他捏着眉心,“朕下次可不敢来了。”
王夕凤跪到一半,僵在那里,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小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从那以后,她渐渐放开了些。
他来时,她不再刻意打扮,只着家常的衣裙,发髻也梳得随意。
他坐在窗边喝茶,她就在旁边绣花,或者翻看那部《青华宝录》——叶羽早就派人把功法的完整拓本送来了。
偶尔,他会问她几句修炼上的事。
她的灵根不算顶级,但胜在根基扎实,又有多年持家的心性磨炼,领悟力极好。
《青华宝录》中许多晦涩之处,她琢磨几日便能通晓七八分。
叶羽听了她的见解,有时会点点头,有时会提点几句,都是从洛雨衡那里学来的高屋建瓴的心得。
她听得很认真,记在心里,夜里独自揣摩。
这一日傍晚,叶羽来得比往常早。
王夕凤正在院中侍弄那几盆新移栽的兰花,见他进来,放下水壶,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披风。
“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
“朝中没什么大事,”叶羽在石凳上坐下,“那帮老臣还在为沧州灵脉的份额扯皮,朕听烦了,躲个清静。”
王夕凤抿嘴笑,没接话,转身去沏茶。
茶叶是她让宫女去御茶坊领的,不是什么名贵的贡品,只是寻常的云雾,胜在清香。
叶羽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些。
院中很静。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几缕余晖穿过竹叶的缝隙,在王夕凤素白的衣裙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她重新拿起水壶,弯腰给兰花浇水,动作轻缓,裙摆曳地,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叶羽端着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发髻松松挽着,鬓边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玉兰。
不是他赏的,是她自已院中那棵玉兰树上摘的,晨露未干时别上去,到了傍晚,花瓣边缘已微微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