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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看到了。
头发染了黑色但根部已经泛白,脸上的皮肤保养得还行但挡不住老态,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嘴唇薄而紧抿。
穿着极其讲究,手工定制的灰色三件套西装,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扣着铂金袖扣。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害死了她的妈妈。
就是这个人让她在柴房里度过了十几年的噩梦。
就是这个人。
苏清雪的右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很疼。
但她需要这种疼来压住自已翻涌的情绪。
她不能在这里失控。
今天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的。
杀人的机会以后有的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已的声音变得冷漠而平稳。
“苏总。”
她叫的是“苏总”,不是“父亲”。
这个称呼让会议室里的好几个人同时动了一下,有人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有人把目光从苏清雪身上移到了苏震南身上。
苏震南的眼皮跳了一下。
“苏总”两个字从亲生女儿的嘴里说出来,本应该刺痛他。
但苏震南的反应并非心痛,而是一种更阴暗的东西。
他从这个称呼里读出了疏离和敌意,这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来认亲的,是来找麻烦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戏谑。
“开会吧。”苏清雪说。
两个字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了一圈。
苏震南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突然笑了。
“哈哈哈……”
他笑得声音不大,但很放肆。
笑了几声之后,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做了件蠢事的小孩。
“不愧是我苏震南的女儿。”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欣赏”。
“胆子确实不小,有几分我当年的气势。”
苏清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没有被这句话激怒,因为她太了解这种人了。
苏震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压根不是在夸她。
他是在宣示所有权。
“我的女儿”,这个定语的重点不在“女儿”上面,在“我的”上面。
潜台词是:
不管你怎么折腾,你身上流的还是我苏震南的血,你永远跑不掉。
可惜,苏清雪不吃这一套。
“苏总想开会就开。”她再次开口,“我今天来是走正规程序的。”
苏震南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苏清雪身上移到了她身后站着的秦风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秦风的表情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没什么表情,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像是在等什么。
苏震南把目光收了回来。
右手不动声色地伸到了桌下,摸到了防爆公文包的拉链。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流程:
先让法务宣读会议议程,然后进入投票环节,最后,如果苏清雪试图行使一票否决权,他就亮出“甲子号·禁”,一剑封喉。
完美的计划。
不可能出错。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已挤出一抹微笑,抬手示意旁边的会议秘书。
“既然大小姐想走程序……”他的语调拖得很长,“那就走程序吧。”
会议秘书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翻开议程表,嘴唇哆嗦着开始宣读。
秦风就站在苏清雪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苏震南的手正在桌下慢慢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他什么都看到了。
鉴宝神眼早已开启。
苏震南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小动作、甚至他心跳频率的细微变化,全部在秦风的视野中一览无余。
所有事先布好的杀局,包括赵永昌三人的反水、张秉鹤的自首视频、伪造冻结令的铁证、全网直播的通道,全部就位了,只等苏震南亲手把底牌翻出来。
底牌翻得越高,摔得就越重。
秦风不急。
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