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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沉香木做的大门整个从门框上脱落,碎成了漫天的木片木屑。
那扇门造价八十多万,实打实的全沉香木板材,但在秦风的一脚之下,跟纸板没有区别。
木屑在空气中翻滚飞散,会议室里的灯光穿过碎片的缝隙投射出无数细密的光柱,落在长桌上、落在地毯上、落在每一个人脸上。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二十四个人,包括十二名核心股东、六名高管、四名法律顾问、两名记录员,全部定在了座位上。
有人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嘴边忘了放下,有人说到一半的话悬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秦风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风衣上沾着一些木屑,但他没有理会。
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在确认了房间内没有额外的武装人员之后,走向了长桌的侧面。
那里坐着一个集团高管,负责供应链管理的副总裁,一个半秃的中年男人。
秦风走到他身边,一把扣住他西装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中年男人的双脚离地了。
他想挣扎,但脖子被锁住了根本动不了。
秦风随手把他往旁边一扔,椅子空了出来。
他拉开椅子,用手背擦了擦椅面上落的灰。
苏清雪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声是整个会议室里唯一在动的声音。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变成了更沉闷的节奏,但每一步的间隔依然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她走到秦风拉开的那把椅子前,微微侧身,坐了下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秦风站在她身后,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面对着满屋子的人。
他没有坐下,因为他不需要座位。
他的位置就是站在苏清雪背后。
会议室里的温度在这一刻明显降低了。
不是空调的问题。
是苏清雪体内的九阴凤体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自发地释放出了威压。
这种威压没有实体,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一种从胸口压下来的沉闷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低头。
赵永昌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他的后背已经冒汗了。
不仅仅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他太紧张了。
他是今天的“双面间谍”,既要在苏震南面前表现得一切正常,又要在关键时刻配合秦风反水。
这种压力让他嘴里发干。
马重山坐在赵永昌旁边,大腿上昨晚被灼伤的位置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他完全不敢往苏清雪的方向看,怕自已的表情管理出问题。
刘伯仁是三个人里状态最差的,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但他们三个的表现,放在整个会议室里并不突兀。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状态都差不多。
大门被人一脚踹碎,一个高管被当众扔出去,一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年轻女人坐在了本不属于她的位置上。
这一连串的事情在不到十秒钟内发生,换谁都得懵。
苏清雪坐好之后,才把目光转向了长桌的主位。
苏震南坐在那里。
这是他们父女二十年来第一次面对面。
苏震南看着苏清雪,苏清雪也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大约八九米的距离。
但这段距离里装着的东西太多了,二十年的谋杀、背叛、抛弃、仇恨。
每一厘米都浸透了血。
苏震南的表情很复杂。
他在看苏清雪的脸。
那张脸跟林婉容太像了。
眉眼的轮廓、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除了更年轻之外,几乎就是林婉容的翻版。
有那么一刻,苏震南的眼神晃了一下。
那一刻里面有什么东西?
恐惧?心虚?
还是别的什么?
秦风看得很清楚,苏震南在第一眼看到苏清雪的时候,心里是慌的。
但这种慌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秒钟就被他压了下去,替换成了一种精心调校的镇定。
苏清雪也在看他。
她在看这张脸。
这张脸她没有什么印象。
她被拐走的时候太小了,那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成了碎片,只记得有一个大房子,有一个经常抱着她转圈的女人。
这女人是她的妈妈。
但她爸爸长什么样,她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