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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天擦黑。
四九城的西北风在胡同里打着旋儿,刮得跟后妈的巴掌似的,抽在光秃秃的树枝丫上直响。
南锣鼓巷95号院里,飘散着各家各户刚吃完晚饭的烟火气,只是这烟火气里,透着一股子勒紧裤腰带的穷酸味。
唯独中院何家,那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屋里的炉子烧得旺旺的,热气腾腾,暖和得能穿单衣。
何雨水和周满婷、许小玲三个水灵灵的丫头正围在桌前,一边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的《穆桂英挂帅》,一边磕着葵花籽。
桌上不仅有瓜子,还大剌剌地摆着一盘子系统农场里产的红富士苹果,外加几颗这年头有钱都买不着的大白兔奶糖。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将校呢大衣,手里捧着个紫砂壶。
他对外说是喝的“高碎”,实际上壶里泡的是企鹅农场里种出来的顶级明前龙井,掀开盖子那叫一个异香扑鼻。
何雨柱半眯着眼,时不时嘬上一口,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玉皇大帝还舒坦。
反观一墙之隔的贾家,屋里点着个昏暗的煤油灯,连煤球都舍不得多烧,冻得人直打哆嗦。
桌上就摆着两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外加几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面糊糊。
棒梗捧着个豁口破碗,拿筷子在里面搅和半天,扯着嗓子就嚎开了:
“奶奶!我要吃肉!”
“我不喝这破糊糊,拉嗓子眼!”
“傻柱家昨天炖肉吃大鱼,凭什么咱们吃这个!”
贾张氏一听乖孙子喊饿,心疼得肥肉直颤,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瞪着旁边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
“没用的扫把星!丧门星!连个孩子都喂不饱!”
“赶紧去后院地窖看看还有没有大白菜,切点白菜心给我的乖孙改改口味!”
秦淮茹怀着五个月的身孕,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委屈巴拉地去拿菜刀。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脸上的巴掌印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他手里端着个空碗,阴沉着脸一声不吭,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公厕骚臭味。
今天他在厂里被罚扫了一天的厕所,那味儿太入味了,连贾张氏刚才都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今天下午跑去街道办实名举报傻柱,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干事说王主任去区里开紧急会议了,压根没见着人!
这笔账,他一直憋在心里,越想越窝火。
“当!当!当!”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锣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全院老少爷们儿!都去中院集合!王主任亲自来开会了!”
“麻溜儿的,都别磨蹭,穿上棉袄出来!”
阎埠贵那破锣嗓子在前院卖力地吆喝起来,还透着几分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谄媚。
一听到“王主任”三个字,院里人纷纷披上厚棉袄,揣着袖子缩着脖子往中院凑。
后院里,右臂废了被纱布吊在胸前的易中海,也黑着一张老脸,在一大妈王秀兰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找了个角落阴恻恻地站着。
何雨柱放下紫砂壶,整了整身上大衣,不紧不慢地溜溜达达出了门。
中院当院摆了张方桌,一盏瓦数不大的灯泡吊在半空晃荡。
王主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齐耳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整个人透着股干练劲儿。
她双手插在袖筒里,板着个脸,不怒自威。
降为“代理大爷”的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会儿像个碎催似的,一左一右站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眼神在人群里冷冷地扫了一圈。
当她的目光落在从正房走出来的何雨柱身上时,那张紧绷的脸奇迹般地化开了,竟主动往前迎了两步,挤出一个热络的笑容。
“哟,何主任,您这吃过饭了?”
王主任语气透着明显的结交与亲近。
“今儿在厂里挺忙的吧?”
“我听说您提干了,后勤那一摊子事儿可不好干,这可是替国家把关口,何主任可得多保重身体啊。”
这声“何主任”一出口,简直就像是在人群里扔了颗手榴弹。
全院人集体打了个寒颤,尤其是前排的那几只老禽兽。
刘海中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浑身肥肉一哆嗦,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做梦都想让王主任叫他一声“刘领导”,哪怕是“老刘”也行啊!
结果这天大的排面全落傻柱这小子头上了!
贾东旭气得浑身直哆嗦,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今儿去告黑状没告成,今天王主任居然当着全院的面管他的仇人叫“何主任”,这找谁说理去?!
躲在人群最后的易中海,更是死死咬住嘴唇,那只完好的左手在袖筒里攥成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废了一只手,丢了八级工,连老底都被掏空了,而何雨柱却平步青云,成了实权干部!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面对王主任的客套,何雨柱神色如常,只淡淡地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透着股真干部的沉稳:
“劳您挂念了,王主任。为人民服务嘛,谈不上辛苦。”
“倒是您,这大冷天的晚上还要下基层给咱们传达精神,实在是不容易,我们应该向您这敬业精神学习呀。”
俩人这番滴水不漏的官话套话,直接把何雨柱的地位拔高到了云端。
在场的众禽兽这时候才真真切切地反应过来:傻
柱已经彻底不是当年那个任他们忽悠拿捏的毛头小子了,人家现在是实打实的副科级国家干部,是他们惹不起的“爷”!
寒暄过后,王主任转过身,脸色唰地一沉,瞬间恢复了平时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行了,闲话少说。”
“大家伙儿大冷天站着也冻得慌,今天把大伙儿叫出来,就为宣布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