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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拍了拍沾在棉袄上的土,转身又扎进了德胜门外的老林子。
这次他没往人堆里凑,专挑黑灯瞎火的野树林深处钻。
借着干枯的树杈子遮掩,四下打量了一圈,连个夜猫子都没有。
成了。
他站定身形,心念一动。
地上的枯草堆里凭空多出五个鼓鼓囊囊的粗布麻袋。
三袋子棒子面,两袋子白洋淀精米,一袋子一百斤,整整五百斤的量。
这年头,五百斤粮食摆在这儿,那比五百块大洋还震人。
更何况,这还是难得的白洋淀精米。
这要放在过去,不是达官贵族,你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肩膀,系统强化过的体格真不是盖的。
他一手薅住两个麻袋的扎口,背上再扛一个,五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硬是脸不红气不喘,迈着大步往外走。
鬼市西南角,是一片相对空旷的野地。
何雨柱找了个避风的大土包,把麻袋往地上一砸。
“砰!”
闷雷似的动静,把旁边几个蹲在地上卖破烂的吓了一跳。
“嘿!这孙子有病吧,大半夜砸夯呢?”
一个卖旧衣服的瘦子缩着脖子骂骂咧咧。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他,直接蹲下身,解开了其中一个装米的麻袋和装棒子面的麻袋。
麻绳一松,他从兜里掏出个手电筒,蒙上红布,往袋子口那么一晃。
白花花的大米,颗粒饱满,一点杂质没有。
黄澄澄的棒子面,磨得极细,透着股新鲜苞米的甜香。
微弱的红光下,这两样东西比真金白银还耀眼。
瘦子的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使劲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劈叉了:
“爷……爷们儿,您这是……真粮?”
“废话。”
何雨柱裹了裹棉袄,盘腿往地上一坐,扯着嗓门就喊开了:
“上好的白洋淀精米,四块五一斤!”
“细磨棒子面,一块五一斤!”
“要全国通用粮票按比例折算,大团结也行!”
“真金白银、老物件看着给价!”
“先到先得,卖完收摊!”
这一嗓子,虽然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在这死气沉沉的鬼市里,简直就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轰的一声,全乱套了。
“什么?4块5的大米?”
“一块五的棒子面?还不要定额粮票?”
“让开让开!给我来十斤棒子面!”
“我全包了!别抢!”
不到一根烟的功夫,何雨柱的摊位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全是人头。
那些平时“袖里吞金”、“低声细语”的规矩,全他娘的见鬼去了。
在这救命的真粮面前,谁还顾得上体面?
五十几岁的老头挥舞着手里的大团结往里挤;
穿着体面的中年人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攥着几张粮票。
“排队!都他妈排队!”
“谁敢抢,老子直接收摊走人!”
何雨柱一瞪眼,抄起脚边一截儿手腕粗的枯木头,“咔嚓”一声撅成两截,往地上一扔。
这手断木头的狠劲儿,真把这群饿红了眼的人给镇住了。
骚动的人群勉强排成了一条长龙。
“爷们儿,这是九块钱,来两斤大米!”
“这是十五块钱,十斤棒子面!”
“我有块怀表,您给长长眼,能换多少斤?”
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一手收钱收票,一手拿铝饭盒给人舀粮食。
他算盘打得精,一饭盒平着就是一斤,绝不缺斤短两。
兜里的大团结、零钱、粮票越塞越满,腰间都快鼓成个皮球了。
两袋子粮食眼看就要见底。
这么大的动静,鬼市里管事的要是不出面,那就真是活见鬼了。
“让让!都往后退!”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几声粗暴的呵斥。
四五个穿着绿军大衣、手里拎着手腕粗白蜡杆的壮汉蛮横地拨开人群,硬生生挤开一条道。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冬天连个帽子都不戴,头皮冻得青紫。
一道刀疤从左眉毛一直劈到嘴角,看着就透着股凶煞气。
光头大汉走到摊前,扫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又看了看旁边还没解口的三个麻袋。
但他是个在道上混老了的人,知道能在这灾荒年月,大摇大摆拿出五百斤细粮的主儿,绝不是什么善茬。
这可是四九城!
天子脚下!
没有通天的手段,这几百斤粮食连城门都进不来。
光头收起脸上的凶相,拱了拱手:
“这位兄弟,面生得很呐。”
“拜的哪座庙,烧的哪炷香?”
何雨柱正收着一沓子零钱,头也不抬:
“没庙,也不烧香。”
“我就是个走单帮的。”
“怎么着,你们这德胜门外的鬼市,卖点口粮还犯王法了?”
“兄弟说笑了,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没王法,但有家法。”
光头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半步。
“你这么干,动静太大了。”
“把外头的条子招来,咱们这锅饭谁都吃不成。”
“那你的意思是,不让卖了?”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直视光头,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
旁边买粮的人不乐意了,纷纷起哄。
“光头刘!你干嘛不让人家卖?”
“就是!我们这还等着米下锅呢!”
“你们想独吞这批粮食吧?”
光头刘手里的白蜡杆往地上一顿:
“闭嘴!”
“谁他妈的要再瞎吵吵,以后永远别进这德胜门的林子!”
人群安静下来。
鬼市的瓢把子,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光头刘转过头,看着何雨柱,语气软了几分:
“兄弟,明人不说暗话。”
“您这批货,不管剩下多少,我们全包了。”
“价钱,按您刚才喊的价,一分不少。”
“而且以后您有多少货,我们吃多少货。”
“怎么样?”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这不正是他大半夜在这儿挨冻的目的吗?
自已摆摊零售,累死累活不说,还容易露馅招灾。
找个有实力的下家,直接大批量供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净利落。
但他脸上没露出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皱了皱眉:
“你们全包?口气倒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