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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备车，去机场。”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本孤零零的离婚证上。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子里的一切。
汉东省检察院，侯亮平办公室。
笔记本屏幕亮着冷光，映着几人紧绷的侧脸。
屏幕上，市委家属院门口、李达康家楼下、机场高速入口的实时监控画面同步跳动。
从欧阳菁早上踏进家属院开始，她的一切行动，都被牢牢锁在了镜头里。
三人中陈海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银行流水，指尖泛白。
他扭头看向侯亮平，声音压得极低：“亮平，真要这么干下去？”
“监视市委书记的家，跟踪市委书记的专车，这事要是让季检知道了，非得当场炸了锅不可！”
“他可是专门叮嘱过，我们绝对不能碰李达康的红线。”
“你这不仅碰了，还直接把监控架到人家家门口了！”
侯亮平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屏幕里那辆缓缓驶出家属院的黑色奥迪。
他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季检那边，事后我一力承担。”
“他不敢担这个责任，我担。”
“欧阳菁是蔡成功行贿案的核心涉案人员，两百三十万的受贿金额，证据链已经完整，我们盯着她，是依法办案，跟李达康没关系。”
这话半真半假。
他们心里都清楚，监视欧阳菁，就等于变相监视了李达康。
这种事，给季昌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同意。
明哲保身了一辈子，他绝不会沾这种事。
别说监视，就算是正式传唤欧阳菁，他也一定会要求先上报省委，等沙瑞金点头再动。
可等那套繁琐的流程走完，欧阳菁早就飞到国外了。
人一跑，这条最关键的线索就彻底断了，整个案子都会变成死案。
所以从布控的第一天起，侯亮平就没打算跟季昌明汇报。
他只拉了陈海、陆亦可，还有两个信得过的老干警，私下搭了这个监控网，全程瞒着院里所有人。
“从欧阳菁昨晚跟王大陆见面，我们就没断过盯梢。”
陆亦可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车辆的实时定位：“她今天办离婚的全程都在监控里，现在车已经上了机场高速，下午两点的国际航班，直飞洛杉矶。”
“侯局长，我们怎么做？”
“走！现在就去机场！”侯亮平回答很是肯定，他一把站起身就准备走。
陈海猛的一惊，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等等！猴子！你疯了？！”
“你现在去干什么？直接去机场VIP通道拦车？当着李达康的面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