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明白,赵局。”副队长了然,立刻点头应声。
在拘留室嘴硬,对付他的办法可太多了。
都不需要电棍满电,也不需要亲自动手,
当晚,京州市局拘留所的单人拘室里,蔡成功经历了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夜。
冰冷的手铐穿过拘室墙上高高的铁环,牢牢锁着他的手腕,他整个人被吊得笔直,只有脚尖能勉强点到地面,脚后跟根本落不了地。
不过半个钟头,他的胳膊就像被撕裂一样疼,手腕被手铐磨出红印。
整条腿麻得像灌了铅,浑身的汗水浸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喊过,骂过,求过,可监室外的看守像没听见一样,连半分回应都没有。
黑暗里,只有手腕处持续不断的剧痛,还有全身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无数次想把脚后跟落下来,可只要稍微一动,胳膊就像要被扯断一样疼,只能靠着脚尖一点点撑着,整个人悬在半空,连闭眼歇一会儿都做不到。
他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撑过这漫漫长夜的。
只记得天快亮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反复盘旋。
他要见侯亮平,只有见到侯亮平,他才能活。
第二天一早,拘室的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两个看守走进去,解开了高吊的手铐。
蔡成功瞬间瘫软在地,两条腿根本站不住,胳膊垂在身侧,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两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负责审讯的民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冷的问:“蔡成功,想清楚了没有?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蔡成功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干得像冒了烟。
他艰难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民警,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依旧翻来覆去地嘟囔着那句话:
“我要见侯亮平……我要见侯亮平……”
第二天,蔡成功再次被提审,然而哪怕是到了如今这副姿态,他却依旧嘴硬如初。
不管赵东来怎么说,他就是不肯签字。
阴沉着脸的赵东来没说什么,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干员。
昨晚蔡成功享受的独立监所不复存在,而是给他分配到了另一个房间。
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拘室水泥地上的霉斑像一块块暗黑色的疮疤。
二十平米的空间挤了九个人,铁栏杆上锈迹斑驳,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和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蔡成功缩在最靠里的墙角,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囚服的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
手腕上那道被手铐磨烂的伤口结了血痂,暗红的血渍渗出来,沾在了粗糙的布料上。
他不敢抬手擦,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铺位上那个满脸刀疤的壮汉。
那人正叼着半根捡来的烟,斜着眼看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