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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说！”
蔡成功立刻拔高了声音，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常成虎是山水集团雇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局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蔡成功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干出这种害死人的事啊！”
“少跟我来这套！”
赵东来猛的一拍桌子，厉声呵斥：“蔡成功，我告诉你，别抱着侥幸心理！”
“现在证据确凿，你认也好，不认也罢，零口供我们照样能定你的罪！”
“现在坦白，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真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链固定了，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我不认！我没罪！”
蔡成功也梗着脖子喊了起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锅一旦背上，数罪并罚，他这辈子真的就出不来了。
更何况，他手里还攥着丁义珍、欧阳菁的把柄，一旦认了罪，这些东西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他只会被人悄无声息地捂死在监狱里……
蔡成功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赵东来，一字一句说道：“赵局长，你也别审了。”
“我就一个要求，让我见侯亮平，见省检察院的侯亮平局长。”
“只要见到他，我什么都交代，该认的我全认。见不到他，我半个字都不会说。”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赵东来的脸彻底黑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想到，这个丧家之犬，到了市局的审讯室，居然还敢这么硬气，张口闭口就要见侯亮平。
他当然知道蔡成功打的什么算盘。
不就认为自已跟侯亮平是同学，能够让现在身为汉东反贪局副局长的侯亮平捞他一把吗？
可他怎么可能让蔡成功如愿？
李达康已经下了死命令，蔡成功必须由市局主办，案子必须尽快办结，绝不能让他再乱咬，扯出更多不该扯的人。
而他赵东来，就是市局领导下的干部。
“蔡成功，我警告你，这里是京州市公安局，不是省检察院。”
赵东来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冰冷：“你犯的案子，归我们市局管，省检察院管不着。”
“今天你交代也得交代，不交代也得交代！”
蔡成功听到这话索性闭上了嘴，脑袋一歪，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任凭赵东来再怎么呵斥、再怎么抛出证据，他都半个字不说，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要见侯亮平，见不到他，我什么都不说。”
审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毫无进展。
赵东来看着油盐不进的蔡成功，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最后只能摔门而出。
审讯室门口，负责案子的刑侦支队副队长连忙跟了上来，低声问：“赵局，这蔡成功就是个滚刀肉，死活不松口，怎么办？”
赵东来扯了扯警服的领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不是不交代吗？不是非要见侯亮平吗？行，给他找点事干，让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