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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开见他默认,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我就说嘛,那马家祠堂的僵尸怎么会被破得那么干净!原来是你!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徐真人依旧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师兄,你听我说——”
“说什么?!”
钱开厉声打断他,
“说你是为了我好?说你是在帮我?徐师弟,我钱开这些年待你不薄!你缺法器,我给你!你缺符箓,我借你!现在你倒好,反过来坏我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破了音:
“那个张大胆,一个卖苦力的穷鬼,死就死了!那个谭老爷给了整整一百两!一百两!够咱们吃用两年!你倒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穷鬼,坏我一百两的买卖!”
徐真人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看着钱开,缓缓开口:
“师兄,那是人命。”
“人命?”
钱开嗤笑一声,
“人死了,魂魄还能投胎。银子没了,就真没了!你以为咱们修道为的是什么?为的是长生!为的是逍遥!这些不要银子?不要钱?”
徐真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失望:“师兄,你走火入魔了。”
“放屁!”钱开破口大骂。
“我看是你榆木脑袋!守着那些清规戒律,能当饭吃?能当钱花?茅山那么多师兄弟,谁不是各显神通?凭什么我就不能赚这份钱?!”
徐真人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看着钱开,不再拐弯抹角:
“师兄,我今日来,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只要你肯认错,肯去祖师爷面前说明真相,肯从此改过自新——你我依旧是师兄弟。”
钱开愣住了。
他盯着徐真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认错?改过自新?”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徐师弟,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让我去认错?让我去跟那个穷鬼认错?”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凶狠,死死盯着徐真人:
“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徐师弟,今天既然你自已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师兄不念旧情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一道黑气从他袖中射出,直取徐真人面门!
好在徐真人早有防备,身形一侧,避过那道黑气。同时反手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剑尖一抖,朝钱开刺去!
钱开虽然受伤,身手却依旧不慢。
他脚下步伐变幻,避开这一剑,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刀刃上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淬了尸毒的!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剑光刀影,劲风激荡!
钱开的徒弟银宝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方启则和九叔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师兄弟之间的对决。
不得不说,钱开虽然人品卑劣,但手上功夫确实不差。
那一手刀法凌厉狠辣,每一刀都往徐真人要害招呼,显然是想要他的命。
加上刀刃上淬了尸毒,徐真人不敢硬接,只能不断闪避,寻找破绽。
但徐真人终究年轻几岁,体力更好。
加上钱开昨晚被九叔破法,内腑受创,此刻勉强动手,渐渐显出颓势。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喘息越来越重,几次差点被徐真人刺中。
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后,徐真人窥准一个破绽,桃木剑猛地刺出!
“噗!”
剑尖点在钱开手腕上!
钱开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落在地上。他踉跄后退,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
徐真人收剑而立,终归是同门,他没有下死手。他看着钱开,准备最后再劝一次:
“师兄,收手吧。”
钱开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忽然,他笑了。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输?”
“我还没输。”
他猛地转身,踉踉跄跄地朝屋里跑去!
徐真人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不好!他要开坛!”
他连忙追上去,可钱开已经冲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
等徐真人踹开门冲进去时,钱开已经站在了法坛前。
那是一张简陋的木桌,上面摆着香炉、符纸、朱砂、铜钱剑,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法器。
钱开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符纸上,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拜请三坛海会大神……”
他念得又快又急,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弟子钱开,诚心叩请,借神力一用!急急如律令!”
法坛上的蜡烛“呼”地一下,火焰窜起三尺高!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开始在屋内弥漫!
徐真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请神术!钱开在请神上身!
可问题是——请神需要媒介!钱开的媒介是谁?
他猛地转头,看向屋外。
院中,钱开那徒弟正缩在墙角,满脸惊恐。忽然浑身一僵,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媒介!是那个徒弟银宝!
徐真人的心沉到了谷底,此刻已经有些对自已刚刚手下留情而后悔了。
他也会请神术,可他今天来的时候,根本没做准备!现在临时去找媒介,根本来不及!
那股威压越来越强,钱开的双眼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嘴角也咧开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可脸上却满是疯狂的笑:
“徐师弟…你、你不是要清理门户吗?来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