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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修士。”
不是疑问,是陈述。
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在江流耳边炸响。
被看穿了!
果然,自已的敛息术虽高深,近距离肢体接触之下,还是逃不过仙家法眼!
江流脑海中念头急转。
抵赖?
在三圣母面前说谎,且是被当面揭穿后说谎,恐怕只会弄巧成拙,激怒对方。
电光石火间,江流已有决断。
他迎着三圣母的目光,脸上并无惊慌失措,反而一片坦然,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是。”
三圣母秀眉微蹙,眼中审视之色更浓:“你一身修为不弱,却在此凡俗之地,伪装成郎中,接近我夫君,所为何来?”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江流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已悄然笼罩了这小小的房间。
“化凡。”江流吐出两个字,目光坦然,与三圣母对视。
“化凡?”三圣母眉头蹙得更紧,似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
“不错。”江流点头,语气平缓,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淡然,“江某修行至今,历经劫难,自觉心境有所滞碍,于大道前路迷雾重重。故效仿古之先贤,封印修为,堕入凡尘,体验红尘百态,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以期洗涤道心,明见真我。洛洲之地,人杰地灵,民风淳朴,正是化凡之佳所。至于结识刘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房门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感慨:“纯属机缘巧合。刘兄品性高洁,待人至诚,虽是凡人,却让江某在化凡途中,体会到难得的真心二字。与刘兄相交,是江某之幸,绝无他意。至于嫂夫人身份……请恕江某眼拙,此前确实未能看出。今日诊脉,方才察觉夫人脉象有异,非凡俗所能有,心中方有猜测。”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化凡之心境是真,结识刘彦昌的机缘是假中有真。
最关键的是,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因为长期自我封印、沉浸于凡俗生活,确实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平和与淡然。
三圣母盯着江流,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感知与判断。
江流屏息凝神,任由对方探查。
良久,三圣母眼中的锐利光芒缓缓收敛,眉头微微舒展。
“原来如此。”三圣母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重新靠回床头,“我生来便位列仙班,虽知凡间修士求道艰难,化凡洗心亦是常法……罢了。你既无恶意,又与刘郎交好,此事我便不再追究。”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在此界之事,关乎甚大。你既已知晓,便需守口如瓶,不得对任何人提及。作为回报……他日若有机缘,我可许你些好处,或指点你一二。”
江流心中松了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了。
他连忙拱手,态度恭敬:“江某省得。今日之事,出您之口,入我之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至于好处……江某不敢奢求,能在此安稳化凡,已是幸事。”
三圣母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江流,忽然展颜一笑。
“江先生既是郎中,方才为我把脉,可曾看出什么?”三圣母笑意盈盈地问,眼神却意有所指。
“恭喜夫人!若江某所诊不差,夫人这是……有喜了!”
三圣母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有劳江先生,将这喜讯,告知刘郎吧。他……盼这孩子,许久了。”
“是!江某这就去!”江流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再次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轻轻带上房门,江流背对房门,才感觉后背衣衫,已被一层冷汗浸湿。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这才走向院子里焦急等待的刘彦昌。
“刘兄!恭喜恭喜!天大的喜事!”江流脸上堆起笑容,对着迎上来的刘彦昌大声道贺。
“江兄,如何?内子她……”刘彦昌紧张地抓住江流的手臂。
“嫂夫人身体无恙!”江流笑道,用力拍了拍刘彦昌的肩膀,“刘兄,你要当爹了!嫂夫人这是有喜了!”
刘彦昌先是一愣,随即“啊”地大叫一声,竟高兴得手舞足蹈,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然后一把抱住江流,又哭又笑:“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江兄!多谢!多谢你!哈哈哈!”
看着刘彦昌那纯粹到极致的喜悦,江流心中那丝因即将算计其子而产生的淡淡愧疚,又悄然浮现。
他陪着刘彦昌高兴了一会儿,又叮嘱了些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借口医馆还有事,告辞离开。
回到济世堂,关上店门,江流坐在后堂,给自已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刚才在三圣母面前实在惊险。
不过幸好,自已的目标并非刘彦昌,所说的话也大半是真。
否则在三圣母的法眼之下,一旦说了谎,恐怕立刻就会被戳穿。
好在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三圣母似乎相信了他化凡的说法。
而且,她还承诺了好处……
虽然可能是画饼,但至少说明,自已这个邻居兼郎中的身份,暂时是安全了。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了。
等待沉香出生,等待他长大,等待他得到宝莲灯,等待他携灯归来探亲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