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6章 计划顺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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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救人!不对,抬出去!”水生带着哭腔喊。

三人手忙脚乱,先将“受伤”的江流搀扶出去,然后又返回,费力地将王顺“拖”了出来。

王顺早已没了气息,脖子歪着,身上盖着土石,看起来完全像是在塌方中被砸中脖颈而死。

监工闻讯赶来,看了看满脸是血的江流和死状凄惨的王顺,又看了看那处确实塌了一小片的巷道,骂了句晦气,便让把尸体拖走处理,江流则被送到窝棚休息。

整个事件,看起来就是一次不幸的意外工伤死亡。

没有人怀疑,包括闻讯过来看了一眼的金翻译。

他甚至关心地问了江流两句。

内奸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死得合情合理。

额头包裹着破布的江流,在窝棚里养伤。

他伤得不重,第三天就被要求回去干活。

几天后,金翻译把江流单独叫到岗亭。

他盯着江流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江流,你觉得……这营里,最近太平吗?”

江流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回金爷,小的……小的觉得,表面上都挺老实,但……人心隔肚皮。黑皮那事之后,大家都怕,可越怕,说不定心里越想些不该想的。”

“光是怕,不够。”金翻译敲了敲破桌子,“得有人帮皇军,也帮我,看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得提前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流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和一丝惶恐:“金爷,您是说……让我……”

“你是个聪明人。”金翻译靠近一些,压低声音,“以后,多留点心。谁私下里抱怨多,谁老往不该看的地方看,谁和谁偷偷摸摸说话……记下来,告诉我。做得好,亏待不了你。至少,不用干最累的活,吃的……也能好点。”

他这是在明确招募内应了!

而且,他话里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

他需要人帮他盯着所有劳工,这意味着,在他这条线上,很可能只有王顺一个内奸。

现在王顺死了,他才需要找新人补上!

江流之前的判断是对的!

江流心中大定,脸上却做出挣扎、犹豫,最终化为下定决心的表情,重重点头:

“金爷信得过小的,是小的造化!小的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金爷,也为皇军效力!绝不让那些不安分的人,坏了金爷的事!”

“嗯,懂事。”金翻译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记住,机灵点,别让人看出来。”

“是,金爷!”江流恭敬地退下,转身的刹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芒。

鱼儿,咬钩了。

计划,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成了内应的江流,日子似乎好过了一些。

他不再被分配到最苦最累的活,有时还能奉金爷的命,在工棚区稍微走动一下,美其名曰巡查。

金翻译偶尔会扔给他半个冷硬的窝头,或者一小撮烟末,作为奖赏。

江流每次都感恩戴德地收下,转头就将窝头分给饿得眼冒金星的水生。

他开始尽职尽责地扮演起狗腿子的角色。

他会偷偷向金翻译报告,谁谁谁今天干活时偷偷歇了一会儿,谁谁谁半夜说梦话骂了日本人,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甚至是他自已编造的小事,但足以让金翻译觉得他可靠。

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筛选、接触那些眼神尚未完全麻木、骨子里还残存一丝不甘的劳工。

这个过程必须极其小心。

他通常利用劳作间隙、上厕所、或者夜晚窝棚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作掩护,用最低的声音、最简短的话语,进行试探和串联。

“柱子,想家吗?”

“想有啥用。”

“要是……有机会呢?”

“……”

“信我,就等。别声张。”

“老陈,你儿子该会叫爹了吧?”

“……提这干啥。”

“活着,才能听见。等。”

铁栓和小山东是已知的可靠力量。

江流通过他们,又陆续确认了另外十几个可以冒险一搏的同伴。

而计划的关键,就是那个已经被确定是塌方的矿洞!

那个矿洞位置相对偏僻,靠近营地边缘的铁丝网,但因出过事,平时少有人去,连巡逻队经过的频率都低。

洞内虽然不深,但岔道多,空间勉强能挤下不少人。

而且有一处相对隐蔽的凹洞,是江流之前处理王顺尸体时留意到的。

几天后,机会来了。

据金翻译无意中抱怨,镇上的日军中队长要过生日,几个主要的日本军曹和得力的汉奸头目都被叫去祝寿了。

营里只剩下一个小队日军和数量相当的伪军监工,金翻译成了临时负责维持秩序的人之一。

入夜后,又刮起了白毛风,打得人睁不开眼,哨塔上的探照灯光柱在风雪中显得模糊不清。

就是今晚!

深夜,估摸着子时已过,营地里除了风声和哨塔上偶尔晃过的光影,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