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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自由城,庄园静室。
江流盘膝而坐,膝上摊开放着那本封面简单的《活着》。
他低头,凝视着封面上那两个字。
已经和涂尘约定好了,自已进入这个世界后,立刻封存自已的所有修为与记忆。
让自已真正以凡人之躯体验这个世界。
良久,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液。
指尖轻颤,精血滴落,无声地落在“活着”二字之上。
嗤——
那滴精血并未晕开,而是如同被书页吸收了一般,迅速渗透进去。
下一刻,江流视网膜上,字迹缓缓流淌:
【书卷跃迁:活着……】
几乎在提示出现的瞬间——
轰!!!
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扭曲拉伸、化为光怪陆离的色彩旋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江流睁开眼。
新鲜的泥土腥味和淡淡牲畜粪便味道的空气,涌入他的鼻腔。
他发现自已仰面躺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
身下是湿润的泥土和零星的野花,硌得背有些疼。
头顶是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几缕白云悠悠飘过。
阳光温暖,带着初夏的灼热,洒在他身上,晒得皮肤微微发烫。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犬吠,还有孩童嬉闹的清脆笑声。
更远些,一座青灰色瓦顶、土黄色墙壁的镇子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伫立,炊烟袅袅升起。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离镇子不远的野地,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和稀稀拉拉的树木。
身上穿着一套粗布的、灰扑扑的短打衣衫,脚上是一双旧布鞋,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记忆……一片混沌。
我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他皱紧眉头,努力回想。
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以及一个模糊的名字——江流。
对,我叫江流。
其他的……家在哪?
做什么的?怎么会在这的?
全都不记得了。
他晃晃依然有些昏沉的脑袋,扶着旁边一棵小树站了起来。
身体有些虚浮,腹中传来饥饿感,但四肢似乎还算有力。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茫然与一丝本能的惶恐,迈开脚步,有些蹒跚地朝着远处那座看起来能提供食物和信息的镇子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镇子边缘的一片菜地旁。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约莫四十出头的农人,正弯着腰,挥动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地里的土。
听到脚步声,农人抬起头,擦了把汗,看到蹒跚走来的江流,愣了一下。
“后生,你打哪儿来?咋这副模样?”农人操着浓重的浙南口音,声音粗哑。
但眼神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好奇。
他上下打量着江流,见其虽然衣衫普通,但面容尚算周正,皮肤也比寻常庄稼汉白净些,只是神色茫然,脚步虚浮。
江流停下脚步,张了张嘴:“我……我叫江流。我……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怎么了,醒过来就在那边野地里了。”
他指了指来路,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无助。
“失魂了?”农人放下锄头,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江流,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没病。怕是摔着脑袋,或者遇着什么事吓着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年头,啥事都有。后生,看你也不像坏人,饿了吧?走,跟老汉回家,先吃口东西垫垫肚子。”
农人姓陈,是个佃户,租了镇外徐老爷家几亩薄田,勉强糊口。
家就在镇子边上,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围了个小小的院子,养着两只鸡。
陈老汉的妻子是个同样干瘦、但眼神温和的妇人,见到丈夫带回个陌生年轻人,先是一惊,听老汉简单说了情况,又看江流确实一脸茫然、衣衫不整的可怜相,顿时心生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