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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
“霸刀门，宋缺，求见九皇子殿下。”宋缺拱手道，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亲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殿下正在休息，不见外客，请回吧。”
宋缺没有强闯，也没有离开。
他就在门外站着，身形笔直，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风雪落在他的肩头，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他一动不动。
屋子里，云宸自然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对于这个小霸刀，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天赋很高，心气也高，是个纯粹的武人。
这样的人，若是引导得当，将来必成大器。
“让他进来吧。”
云C的声音，从屋内淡淡地传出。
亲卫闻言，立刻让开了道路。
宋缺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入。
房间里，云宸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津津有味，仿佛之前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根本不是他。
“殿下。”宋缺躬身行礼。
“坐。”云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头也没抬。
宋缺依言坐下，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已还小几岁的皇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问他的武功？问他的境界？
这似乎都太过唐突。
云宸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眼看向他。
“你想问，我是如何做到的？”
宋缺心中一震，点了点头：“是。”
“因为，我比你强。”云宸的回答，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宋缺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他早就一刀劈过去了。
可从云宸口中说出，他却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我知道。”宋缺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想知道的是，殿下所走的，还是不是‘武道’？那种力量，真的是人可以修炼出来的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云宸的力量，来自于某种血脉，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凡人，那宋缺也就认了。
可如果那也是武道的一种，是他可以通过努力去触及的境界，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云宸看着他眼中那不甘而又炽热的火焰，忽然笑了。
“当然是武道。”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真元运用的一种方式罢了。”
“当你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你也可以做到。”
云宸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宋缺心中的迷雾。
“真元运用……”宋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一直以来，追求的都是刀法的极致，是如何将真元灌注于刀锋之上，使其变得更快，更锋利。
却从未想过，真元本身，就可以化作毁天灭地的力量。
“你的刀，不错。”云宸又补充了一句，“但你的眼界，太窄了。”
“刀，只是你力量的延伸，而不是你力量的源泉。”
“当你不再执着于手中的刀时，或许，你才能看到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说完，云宸端起了茶杯，不再言语。
宋缺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不再执着于手中的刀？
这对于一个刀客而言，是何等颠覆性的言论。
可不知为何，这句话从云宸口中说出，却让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呆坐了许久，然后猛地站起身，对着云宸，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殿下指点，宋缺，受教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坚定，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云宸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孺子可教。
或许，自已在这个世界，也不会那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