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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这回说不定能弄个两三头大猪,夏建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蹭了蹭,嘴角微微翘起,心里盘算着能换多少钱。
那帮狗蹲在院门口,耳朵忽然一竖,鼻翼急促翕动。还没等他抬腿示意,腿脚比脑子快,尾巴一甩就蹽了出去。
转头一路撒欢,尘土被踩得腾起一团灰雾,全朝着赵二溜家冲去!!
……
整个小河村谁不知道夏冬青和赵二溜是一起混出来的?连狗都认得那条踩得发亮的土路。
临出门前,夏建国还特地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目光扫过赵家屋檐,琢磨着要绕开赵家。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狗早把出发路线刻进骨头里了。脚步刚动,狗群就齐刷刷调头,根本没等他发号施令。
他追了两步,鞋底打滑,只能眼睁睁看着狗影一溜烟没了踪。
更赶巧的是,今天杨玉凤不在屋。柴门半掩,院里静得出奇,只有几片苞米叶在风里轻轻打旋。
赵二溜一个人在家,蹲在磨盘边撕苞米叶,指节发白,一片片扔进鹅槽。突然,那些正吃食的大鹅齐刷刷僵住,脖子一挺,眼睛圆瞪。
丢下吃的,扑棱着翅膀四散狂逃,羽翅拍地啪啪作响。
赵二溜本能一扭头——手掌还捏着半截苞米杆。
只见小青龙像阵风似的卷进院子!
“站住!!”
他猛地起身,草屑从裤管滑落,伸手就要拽绳子,“你咋跑出来的……”
以为是狗偷溜,话音未落,就看见青龙、三花带着一票狗全挤了进来,黑压压一片,鼻子贴地,尾巴高扬。
“糟了!”
赵二溜心头一紧,喉咙发干——夏冬青今天进城去了,家里狗全不见踪影,八成是出事了!!
正慌神间,远处传来断续的哨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老叔?!”
他抬头一看是夏建国,膝盖还沾着泥,下意识想迎上去。
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立马张开胳膊把小青龙往外轰,声音压低:“走!回去!”
别的狗见状也纷纷退出院子,耳朵耷拉,脚步迟疑。
站在院外,赵二溜跟夏建国打招呼,手指还虚虚指着狗群方向。
夏建国只能硬着头皮点了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赵二溜瞅着周围这群狗,眉头微皱,嘴唇抿了抿,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啥。
夏建国一看瞒不住了,心说干脆拉个垫背的。
立马咧嘴一笑,牙缝里的烟渍隐约可见,说道:
“二溜啊,我闲着也是闲着,打算领狗上山整头野猪玩玩。”
“哈??”
赵二溜挠挠头,一脸纳闷:“老叔,不是说好你跟你兄弟今儿个进城卖皮子去吗?咋就你一人回来了?”
“你婶子非要掺和,我嫌麻烦,就没去成。”夏建国随口一答,赶紧把话题岔开,“你咋还在家呢?家里就剩你一个?”
“嗯。”
“玉凤她娘家外甥过几天办酒,她赶过去帮把手。”
“那你咋不去?”
话刚出口,夏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指甲不自觉掐进了掌心,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赵二溜立马说:“我得在家给铃铛弄饭啊,咱说好了的,她中午回来吃。”
说完还反问一句:“你上山打猎,家里俩娃吃饭咋整?”
夏建国硬着头皮回:“饭我早蒸好了,锅里温着呢,她们一回家自个儿就能热了吃……”
越说越心虚,尾音渐低,眼神飘向路边的石墩。
这事儿要是让李小娟知道,还不扒了他的皮?
所以他赶紧趁机拉人下水,手按在窗台上往前倾身:“其实本来我不打算上山的,可我们统计组那个老刘,非托我抓两头野猪。”
窗外风吹得晾衣绳晃**,铁夹子咔哒轻响。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没点,夹在耳朵上,“人家说了给现钱,我还能亏待你老侄儿?一块去呗?山上那帮猪有人看着呢,带狗一块走!”
赵二溜蹲在门槛上,指甲掐着鞋帮泥块,眼皮跳了跳。指节蹭了蹭鼻侧,目光飘向院角那把锈斧。
但马上摇头,袖口擦了下嘴角:“不行不行,我家闺女等着我做饭呢,说好了中午回来的。”
“这有啥难的?”夏建国站直身子,拍了下他肩膀,“咱直接去学校接她,顺道去我家吃饭,我锅里刚熥上八个大馒头!香得很!”
看赵二溜还在抠鞋帮,眉头拧着没松,夏建国往前半步压低嗓音:“关键是人家给价高啊——六毛五一斤,要二百来斤的母猪,活捉就行,不用放血。”
“六毛五?”赵二溜抬头,喉结动了动,手指停住。
他盯着地上一条蚂蚁爬过的裂缝,阳光正移过土缝边缘。这价比大集上野猪肉还贵一截!那边剔干净的腿肉才卖五毛!
夏建国见他眼珠转了,立刻接话,声音更快:“现在你老舅已经在屯东头等咱了,这就出发,上山动手。完了直接送林场,钱一分,你揣兜里,你媳妇压根不知道!”
赵二溜嘴角慢慢往上翘,右手无意识摩挲着枪背带扣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泥的鞋尖,又抬眼望向屋门。
等夏建国说完,他重重一点头:“老叔,那你外头等我哈,我进屋换身衣裳马上出来!”
“我不用进去了,外头一堆狗守着呢。”夏建国摆摆手,后退一步踩在石阶上,“你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