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剩小猞猁在布褶里挠抓的声响,爪尖划过粗布,窸窣不断,像是从柜底传出的低语。
夏冬青弯腰,手指触到地面时带起一丝凉意。
他掀开柜门,木轴发出低哑的吱呀,久未上油的轴心涩涩转动。
他探手进去,指尖掠过旧陶罐边缘,摸出一叠折好的票子,边角压得平整,纸面微糙。
自从上月帮林场运货得了分成,李小娟便再没收他一分钱。
钱被塞进搪瓷缸,埋在灶台后头的灰堆里。
老夏爹曾在饭桌上敲筷子,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话没落地就被娘俩顶了回去。
娘夹了一筷子酸菜进他碗里,头都没抬。
他拇指蹭过票面,粗糙的纸边刮过指腹。
抽出两张十块,指尖一弹,“啪”地拍在炕桌上。
红边纸币展平,映着油灯泛出暗光,边缘微微翘起,正对王小海视线。
王小海喉结上下滑动,盯住那两张纸,像是怕眨眼间它们会消失。
手指蜷在裤缝,指甲抠进布料。隔了三四秒,才压低声音,字音发颤:“哥,这……给我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的?”
夏冬青抬眉,指尖轻点桌角,发出极轻的嗒声。
“嫌不够?”
“哪能啊!”
他话音未落,身子已扑上,手如钩子般抄走钞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纸币入掌,他立刻塞进贴身内衣口袋,按了两下。接着猛地挺腰,从炕沿跳起,直扑夏冬青面门。
“哎哟喂!”
夏冬青抬臂架住他脖颈,掌心抵住他额头。
王小海额头发热,鼻尖蹭到他袖口,呼出的热气拂过手腕,带着少年特有的汗味。
“哥!”
他双膝一曲,硬生生在棉袄边沿坐下,攥住夏冬青小臂。
手背上青筋微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嗓音发紧:“要不我给你磕俩响头?”
“啥?!”
夏冬青眉心一跳,左手立刻拽住他肩膀,力道不小。
王小海膝盖刚弯,被他硬生生拉直,棉裤摩擦发出沙沙声。
他喉头滚动,声音低:“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的啥?谁教你的歪门道……”
王小海低头,手指搓着裤线,布面被搓得起毛。
声音渐低:“哥你不知道,之前我和我哥去我妈老家,跪地上磕得脑门通红,我大姥才掏两毛钱……”
他说的“大姥”,不是黑道老大,是姥爷。
这地方的土话,管外公叫大姥,外婆叫小姥,外人一听准迷糊。窗纸被风吹得轻抖,角落结着的蛛网晃了晃。
夏冬青鼻腔哼出一声,眼底发涩。二十块跟两毛比,确实天差地别。
他没再说话,只拍了拍王小海肩头,掌心留下一道褶皱,像是按进了一道岁月的印子。
王小海攥着钱,指节泛白,眼神亮得灼人:“还是大哥你够意思!”
“等我放假,我跟你进山围猎去!”
“我一定死心塌地跟着你,你说往东绝不往西!”
“打住打住。”
夏冬青摆手,袖口滑落一寸,露出手腕青筋。
他抬手指向炕角那团皱巴巴的棉袄,唇角微扬,声音清清楚楚。
“你能把这玩意给我弄回来,比啥都强!”
……
这话他真没瞎捧。
虽然老话总说“豺狼虎豹”,豺排头一号,听着挺吓人。
可那玩意厉害在抱团,得一群一起上才算狠角色。
真要单挑,猞猁能甩它八条街都不止。
拼速度、比力气、论反应、看狠劲儿——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