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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搞点酸菜配,我家那坛子才腌半个月,还没劲儿。”他说话时斜睨了一眼赵二溜,眼中带笑,脚步却没停。
“这事儿包我身上。”
赵二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我早打听好了,陈大赖家上个月就腌上了,我去他那儿要两颗。”他说话时眼睛亮着,像是已经看见那脆嫩的酸菜片。
“成,到时候给他塞条猪腿。”
夏冬青点点头,语调平淡,但手指在绳子上轻轻一绕,打了半个死结。
一条猪腿可比几棵白菜贵多了。
林间风忽地穿过树隙,吹得草叶簌簌作响,阳光斑驳地打在泥地上。
但以夏冬青如今的家底,这点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在清晨的冷空气中短暂浮现,又散开。
高兴就好。
两人说定,各自攥着绳子一头,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快步朝那头母野猪走去。
狗群一看主人有动作,立马加了劲儿压住。
犬齿深陷进泥地,前肢死死抵住猪身,鼻孔喷出滚烫的白气。
母猪疼得嗷嗷直叫,声音在山谷里撞出回响,连远处的乌鸦都被惊飞。
夏冬青脚下一顿,喉头微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二溜哥,你悠着点,可别被它掀翻在地。”
他声音压低,右手已悄悄摸向腰间的短棍。
“这玩意比家养猪狠多了,要是被它尥一蹄子,准得躺半个月!”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盯着猪后腿,手指微微收紧。
以前村里杀年猪,七八个壮汉一起上,才能把猪按翻在地。
雪地上的脚印杂乱,几根折断的枯枝还卡在猪毛里。
还得确认猪完全动弹不得,才敢动手捆脚。
赵二溜蹲下身,耳朵微动,听着猪粗重的喘息。
就算这样,偶尔有人没躲开,被猪蹄踹中。
林风停了片刻,连树叶都凝滞不动。
轻则青紫肿痛,重则骨头发裂。
夏冬青咽了下口水,指尖冰凉。
家养猪都这么凶,更别说这野性十足、力大如牛的野猪了。
黑豹低吼一声,犬齿渗出一点血丝。
真被它踹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说完这话,指甲掐进了掌心。
“明白,明白。”
赵二溜应着,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手指勾紧了麻绳。
按夏冬青的安排,以猪头朝向为准。
他没再笑,呼吸变得沉稳。
夏冬青绕到左边,鞋底蹭过碎石,脚步轻而稳。
赵二溜走到右边,肩头一沉,手臂青筋微起。
这时十几条猎狗合力压阵,前半身压得特别沉。
一只花斑狗耳朵被猪挣开时划破,血珠渗出,却仍死咬不放。
大部分狗都咬着猪脖子往后拽,不让它抬头。
狗牙与猪皮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只有黑豹和小青龙专挑猪屁股下手。
小青龙龇着牙,前爪死死扒住泥土,爪缝里全是黑泥。
正因如此,母猪才始终爬不起来。
它的后腿猛地一蹬,溅起泥浆,却只让黑豹咬得更深。
每次它后腿发力想撑地,屁股就被狠狠压下。
夏冬青眼神一紧,脚尖向前挪了寸许。
前头又被死死摁住,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猪眼布满血丝,眼角裂开一道细口。
为了稳妥,夏冬青先让赵二溜配合自己,先把能动的后蹄绑上。
他说话时没抬头,目光锁在猪蹄关节处。
后腿定住,前腿就好办了。
赵二溜点头,额角渗出细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两人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四只猪蹄全给捆成了一团。
麻绳勒进皮肉,发出绷紧的“吱”声。
可能意识到大限已到,母猪叫得那叫一个惨,跟哭丧似的。
声音拖得老长,尾音颤抖,连树梢的积雪都震落几片。
夏冬青干脆抽出一根细麻绳,顺手把它的嘴也给缠上了。
他蹲低身子,手指快速绕绳,避开猪嘴猛张的方向。
过程中,母猪几次张嘴想咬人,全被他灵活闪开。
最后一次扑咬,他后仰过猛,手肘撞上石块,眉头只轻皱一下。
这边忙着捆猪,赵二溜也没闲着。
他退到边上,从腰间抽出砍刀,刀刃在石上蹭了两下。
他在边上砍了几根水曲柳,刀落处木屑飞溅。
枝条被削去侧枝,断口整齐整,露出浅黄的木质。
把枝条削干净,做成抬杠。
他试了试长度,两根并排交叉,刚好穿过猪腿空隙。
弄好后从四条腿中间穿过去,形成一副简易担架。
木杠压进麻绳缝里,稳稳卡住。
他和夏冬青一人扛一头,肩膀一沉,脚下泥土陷出浅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稳稳当当抬起来,往村子方向走。
狗群在后头紧跟不舍。
脚步杂乱,喘息声此起彼伏,草叶上露水被踩得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