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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注意,李小娟听了这话,刀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眼尾弯着,像是憋着乐,又像等着看好戏。
她的目光在父子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又低头切菜,节奏慢了下来。
但夏建国哪知道这些。
但他没注意,李小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像是憋着乐,又像等着看好戏。
李小娟和夏建国飞快对视了一眼,她赶紧笑着说:
“行了行了,饭都快凉了,一只羊丢了就丢了呗,还能翻天不成?”
夏建国却立马摆手:“这话可站不住脚。”
他心里清楚得很,当初他自己打豹子时赔进去两只羊那会儿,李小娟哪是这态度?
记得那天他刚进屋,鞋都没脱,人还没坐稳,李小娟就开始唠叨,一连说了俩钟头,嘴都没停过。
不光骂,还把他零花钱全扣了!整整几个月,一分钱不给。
那阵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抽烟都得分天数,算着抽,生怕抽多了,月底几天干瞪眼,连烟丝都找不着。
现在轮到夏冬青犯这错,夏建国哪能错过这出气的好机会?
不过他也明白,真冲李小娟开火,家里立马就得炸锅。
于是他转头盯着夏冬青,慢悠悠地说,那语气听着就不对劲。
“没给牵回来?那你还不赶紧去?”
“那可是你妈一口一口喂大的羊,说没就没了?”
眼看夏建国越说越来劲,李小娟忍不住喝了一声。
“够了啊,说两句就得了,一只羊至于吗?”
“家里差那一只羊吃?”
“这不是差不少的事儿。”夏建国梗着脖子顶回去,“他今天啥猎物没打着,反倒把咱家的羊赔进去了,我还不能说两句?”
李小娟一听,眼一瞪,反手就怼。
“那你当年打豹子不也搭进去两只?你咋不说自己?”
“我那两只?嘿!”夏建国立马叫起来,“那能怪我吗?要不是夏冬青那会儿乱跑乱叫,把豹子惊了,我能失手?”
话说到这儿,他语气稍微缓了点。
其实他哪真是冲着夏冬青发火?更多是想借机给自己正名,扳回一局。
他挺了挺腰板,接着说:
“你看今天,我都没带羊出去,一枪,啪!把那猞猁脑袋给打穿了。”
“皮子完好,没伤一分一毫。”
越说越得意,脸都快笑出花来了,扭头就教训夏冬青:
“这才叫真本事,懂不懂?你才打了几天猎?这一年尾巴都快翘到屋顶了。”
“我告诉你,我要是真较真,哪有你露脸的机会?”
夏冬青眨巴眨巴眼,抿着嘴,憋着笑不敢出声。
李小娟瞅见儿子那模样,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暗地里直翻白眼。
她夹了块菜,淡淡说了句:
“儿子,咱吃饭,别理你爸。”
“嗯。”夏冬青应了一声,低头摆碗筷,安安生生吃上了。
夏建国也不生气。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美滋滋啜了一口,又夹了块肉塞嘴里。
这才慢悠悠冲李小娟说:
“你别我一说儿子,你就挡着拦着。我是他爹,我不教,谁教?”
“他才上山几天啊?”
“我的本事你不清楚?早些年打围,哪顿饭让你们饿过肚子?”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李小娟敷衍着点头,顺手把一块猞猁肉放进夏子梅碗里。
那时候的孩子,没现在这么多讲究。
哪有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说法?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轮得到挑肥拣瘦?
说白了,饿上十天,泥巴都能当饭吃!
见李小娟不理自己,夏建国又调转枪口,冲夏冬青开火:
“儿子,爸不是爱叨叨。”
“今儿早上你要拿不准,不会问?咱是一家人,哪儿那么多面子好讲?”
“你要是早问了,哪至于最后把羊给搭进去?”
夏冬青低着头,一言不发,只顾埋头扒饭。
心里只想着快点吃完,赶紧去赵二溜家把羊牵回来,堵住他爸这张嘴。
看他不吭声,夏建国更是来劲了:
“我跟你说,别人夸你两句,你就飘了?”
“你算算,就算你生下来就会打猎,到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年。”
“这点道行,跟你爹比?差得远呢!”
李小娟听到这儿,眉头一皱,忍不住吼他。
“你瞎扯啥呢?!”
夏建国一听,立马抓住机会,转头就冲李小娟嚷。
“你看你看!我说两句儿子,你就护!我说两句儿子,你就护!”
“他不懂事,我还不能说了?”
“再说了,打猎的事儿你懂吗?别在这瞎掺和。”
李小娟顿时火往上冲,可下一秒,她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却一句话也没回。
夏建国见她没接话,以为她认怂了,心里一阵得意。
夏建国觉得自己这会儿腰杆挺得特别直,在家里说话都更有分量了。
他斜着眼瞅了夏冬青一眼,慢悠悠开口:
“你先等等啊,过两天我跟单位那边打个招呼,请个假。”
“到时候咱爷俩带着狗队,一块进山转转。”
“让你见识见识,到底是嫩芽儿顶事,还是老根儿扛用!学就完了,不用问!”
话音刚落,他立马调转枪口,冲李小娟一抬下巴:
“娟儿啊,这个月就先这样了。”
“下个月开始,你再给我多添五块钱。”
“啥??”
李小娟愣了一下,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