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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炖肉?
夏东青愣了下,脑袋略偏,目光落在地上那袋尚未打开的肉上。
脑子转了转,问:“妈,你今儿咋想起来炖羊肉了?”
他说话时,视线没离开麻袋的系口。
李小娟眨眨眼:“我没杀羊啊。”她手里的皮卷好了,随手搁在柜子上。
夏东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对了一会儿,总算把误会掰扯明白了。
李小娟猛地站起来,膝盖碰了炕沿,发出“咚”一声。
原来李小娟压根以为儿子带回屋的那个麻袋里装的是那只母羊。
她盯着夏东青肩上的枪,又回想他出门时牵着羊的样子。
在她看来,夏东青是拿羊当诱饵套猞猁去了。
如今皮拿回来了,羊没了,那不稀奇,肉自然就跟着没了。
一只母羊换张猞猁皮?这买卖太划算了!
“妈,麻袋里头那玩意儿不是羊,是猞猁的肉。”
夏东青拉开麻袋口,露出暗红色的肉块,边缘结着薄冰。
“啥?”李小娟一愣。
她赶紧把手里卷好的皮子放在桌上,快步走过去掀开袋口。
果然,半只死掉的猞猁躺在竹筐里,毛还湿着,耳尖一撮黑毛紧贴额角,后腿蜷缩,僵硬地搭在筐沿。
“咦?你们抓猞猁,那羊没折进去?”她眉头一皱,手指无意识地按住刀柄,目光在夏东青脸上停了停,又扫过他肩头湿了一片的棉袄。
“用了是用了,可羊没事,没死。”夏东青说着,右手轻轻搓了搓左手虎口,那里还残留着绳子磨出的红印。
他顿了下,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些:“回来路上嫌带羊麻烦,就先寄放在赵大哥那儿了,等晚上我去接回来。”
“哦,”李小娟一下子乐了,手里的刀换了个方向,轻快地落在案板上,“那感情好啊!”
她嘴角扬起,眼神亮了些,低头看着那半只猞猁,指尖点了点血凝成的黑斑。这下心里踏实了,皮子到手了,自家的羊也没丢,等于啥本钱都没花,就捞了个大便宜!
她当场夸了夏东青几句,声音清亮,语速快了些,说完便抬手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转身利索地开始拾掇那块肉。
案板上的冰茬子刚化,她拿布擦了擦台面,又换了一把薄刃小刀,刀尖轻巧地挑开毛皮与肌理。这半只加上早上那只完整的,家里肉囤着够吃一阵子了!
……
……
天一黑,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灶火晃了晃。晚饭就安排上了炖猞猁。
锅盖一掀,白气冲上来,混着一股子膻味儿。这肉味道……还真是没想到。
也不知道是那时候的猞猁本来就膻,还是调料没跟上,那股子骚味冲得夏东青直皱眉,手指下意识捏住鼻翼,眉头锁成一个结。
他接连倒了半碗散搂子粉进去,压根没用。锅里的汤色发暗,气味反而更冲。
灶台边的陶罐里只剩一把山花椒,是王大春他妈早上送来的。
李小娟捏了一小撮,指尖碾碎,撒进锅里。锅内“滋”地响了一声,气味慢慢稳住了。
等夏建国他们收工回来,满屋都是香味儿。风停了,屋檐外积雪压断枯枝的“咔”声清晰可闻。
王大春进门把东西一撂,外衣都顾不上脱,扭头就钻进夏东青屋。
“哥,今天跟你赵叔上山咋样?那猞猁整着了没?”
“那必须的!”夏东青咧嘴一笑,手撑在炕沿,身子往前一倾,“公的,八十多斤沉,皮子杠杠的。”
“哎哟我天!”王大春眼睛都瞪圆了,一屁股坐在炕边,棉鞋在地上蹭出“沙”的一声,“今年这玩意儿咋长得这么壮?”
“我也没想到。”夏东青点头,指尖在炕桌上轻轻点了两下,“我心里早盘算好了,等你闲下来,咱俩一块进山,专门冲这货来。”
“除非有人靠谱说哪儿有野猪、有熊盲人,咱再换方向。”
“不然错过今年这光景,以后怕是再没这机会了!”
这话真不是吹的。
首先,猞猁这东西向来独来独往,就算到了**期,也是见了面干完活就溜,不打招呼。
也就今年年头凑巧,野物多,个头也大。明年有没有这运气,谁说得准?
其次,夏东青心里最清楚不过,以后国家管得越来越严。
再过十几年,别说打猞猁。
普通人看见都得绕着走,连摸一下都得哆嗦!
所以他才想趁现在机会好,多搞几张皮子。
另外还有紫貂也得搞起来。
紫貂简单,安几个夹子就行。
他打算先去山上布好夹子,再去打猞猁。
等打完猞猁,顺道巡一遍夹子。
一环套一环,时间一点不浪费。
要是运气顺,一个冬天赚的,说不定比猎一头熊还多十倍!
王大春听完了直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路线,呼吸略重了些。
他清楚行情,猞猁皮的价,只高不低,根本不比熊胆差!
这时,夏建国也进了家门。
“哟!”
他刚踏进屋,脚底雪渣在炉边化成水渍,眼睛立马盯住了灶台上的大锅,冲李小娟喊了一嗓子:
“炖啥呢?这么香?”
李小娟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刀还在“哒哒哒”地切着冰糖萝卜,压根不理他。
夏建国也不觉得没意思,乐呵呵地凑过去,鼻子使劲嗅了嗅:
“这味儿,炖的是虎崽子吧?”
“是不是我早上搞来的那只?”
“嗯。”
李小娟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顺手抓起另一半萝卜,接着往下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