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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干等。
他坐在门槛上,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节奏时快时慢。
好在没等太久,
院外忽然传来狗叫。
先是低沉的呜咽,紧接着一声短促的吠,撕破清晨的安静。
他起身往窗外一瞅,
脖子微微前倾,手扶住窗框。
夏建国背着两杆枪,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大步往院里走。
麻袋角滴下一道暗红,落在雪地上,像断线的珠子。
“还真让他给干着了?!”
夏东青一愣,连忙出门迎去。
门槛绊了他一下,他抬脚快了半步。
这时候李小娟还在刷锅,抬头一看,惊讶道:
“还真打到东西了?!”
刷子停在半空,水流顺着锅沿滴落。
夏建国翻了个白眼,没搭腔,
把麻袋往地上一甩,径直进了东屋。
麻袋砸地闷响,溅起一圈雪沫。
看到这架势,李小娟心里立马有了数。
不出所料,她一掀开麻袋口。
指尖触到湿冷的毛皮,微微打滑。
里头躺着一只刚弄到手的猞猁,皮毛还泛着光。
李小娟咧嘴一笑,差点没笑出声。
“哎哟,这回可真有本事了……”
李小娟话刚出口,指尖还捏着账本边角,指节微微发白。屋外刮进一阵风,炕沿上的烟灰缸晃了晃,她没来得及说完。
“都日头照屁股了还不做饭?我待会儿还得赶工呢!!”
夏建国猛地拍了下桌,碗边水珠一震,溅在泥地上,留下几个深点。他坐得笔直,肩头绷着,喉结上下一滚。
“好好好,马上给你端来。”
李小娟应得干脆,账本往怀里一掖,嘴角还噙着笑。她扭身走向厨房,布鞋踩过门槛时顿了半拍,像是在算刚才那笔进账。
锅盖掀开,白气“噗”地冲上来,糊了她一眼。她眯眼挥了挥手,把热饭端出,稳稳放在炕桌中央。瓷碗底磕碰木面,发出闷响。
“筷子!没筷子咋吃!”
他没回头,筷子已在桌上敲了两下。
“来了来了!”
她快步扎进灶间,弯腰在抽屉里翻找,指尖划过几双旧筷,挑出一双没裂痕的,顺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这会儿的夏建国,坐都坐不住,腿抖得炕面微颤,手心在膝盖上来回蹭。他盯着西屋方向,眼珠几乎不动。
这时,夏东青从西屋推门出来。
门轴“吱呀”一响,他顺手拽了下麻袋口,往里瞥了一眼。
“这枪法,真不赖啊……”
他嗓音低,像在自语。指尖在麻袋粗布上蹭了蹭,留下几道浅痕。
猞猁这玩意儿机灵得很,跑得又快。
一枪打中脑袋,那可不是光靠运气能做到的。
夏建国夹了块豆腐塞嘴里,腮帮鼓着,筷子头往炕边那两把半自动步枪一指:
“枪就放这儿了,只准用一发子弹啊。”
“啥?”
夏东青眉心一跳,脚跟无意识往后退了寸许。
“爸,你是说你一枪就把那小老虎给放倒了?”
“哼!”
夏建国斜他一眼,眼皮半垂,筷子在碗沿敲了敲,碎渣落在桌缝里。
“你爹我玩枪那会儿,你还穿开裆裤呢!”
夏东青嘴角抽了抽,喉头动了动,没出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掌心茧厚,终究没再接话。
耸耸肩,他转身抄起猎枪,枪管擦过门框,发出“嚓”的轻响。
朝爹妈喊了声:“我出去了。”
话落,脚已跨过门槛。
有些狗听得懂人话,聪明的猎狗比人还灵。
有时候根本不用开口。
光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主人要干啥。
见夏东青扛着枪,腿上绑着绑带走出来,
圈里的猎狗全炸了锅,一个个扯着铁链蹦得老高,铁环在桩子上撞出“当当”声。
夏东青没理它们,脚步没停,径直拐去屋后。
柴垛边草堆里窸窣两下,他弯腰牵出一头六七十斤的小母羊,羊绳在腕上绕了两圈。
等他回到前院,王大春刚好从屋里出来,一瞧见他就喊:
“哥!!”
夏东青没应声,只冲他招了招手,羊绳在指间一绕。
意思是,咱出去说。
院子里那群狗急得直转圈,鼻孔喷着白气,就等夏东青带队进山。
这会儿可不能耽误工夫闲扯。
两人走到院外,枯草堆旁停住。
风从山口灌下来,吹得人脖颈发凉。
王大春迫不及待地问:
“哥,是我爸跟我大爷联手把那虎崽子拿下的不?”
“对。”
夏东青点点头,手里的羊绳紧了紧,羊往前挣了下,蹄子踩碎一截干枝。
“拿下来了,现在搁屋里呢。”
王大春一拍大腿,声音扬起来:“我大爷也太神了,这身手没丢啊……”
接着,他把他爹回家后咋吹牛的,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夏东青听完,只是淡淡笑了笑,指节在枪托上轻轻一刮,没多讲。
牵起羊,抬脚就要去找赵二溜。
可王大春一把拉住他胳膊,袖口蹭到夏东青手背,力道不小。
“哥,今儿你可不能拉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