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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刘家小子急忙摆手,“他们是本事不够!你去还不跟玩儿似的?”
说着还转头找孙伟才撑腰:“孙爷,我说得对不对?”
孙伟才没接茬,只慢悠悠道:“你夏哥的狗队能啃下黑瞎子,对付熊王……可不好说啊。”
他是老刘头的亲戚,对刘家这后生一向疼爱,眼神都带笑。
故意打岔,是怕夏东青真动气,也替那孩子圆场。
他知道,这小家伙没坏心眼,就是脑子热,觉得夏东青本事大,别人搞不定的,他肯定能摆平。
其实山里的老理儿他懂,熊胆固然越重越值钱,但得分种类。
棕熊个头大,胆却不值钱,比不上黑熊的金贵。
除非真撞大运,掏出个铜胆、金胆,那才算发了。
所以真正有经验的老猎人,见了熊王都躲着走。
敢往上冲的,全是些血气方刚的愣头青,图个痛快,耍个威风。
就像这次,几个大队联合围猎,全军覆没。
去的都是年轻人。
夏东青虽也年轻,可孙伟才这几天接触下来,心里有数。
这孩子稳当,脑子清楚,比一帮老油条都靠得住。
刚那一句“不去”,他是真不想掺和。
孙伟才赶紧岔话,给刘家小子留个台阶。
夏东青也没真恼,点点头正要说话,赵二溜忽然插嘴:
“那你咋知道那大熊在哪儿出没的?”
“我又没碰上。”刘家小子摇头,“三年前,我们队在那片石塘沟挖盐坑、下药套鹿的时候……”
“是不是把熊王引来了?”赵二溜直接接上。
“你咋知道?”刘家小子一脸震惊。
赵二溜挺起胸膛:“我跟我爹早年也干过这事儿。”
孙伟才和夏东青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这又不是啥光彩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倒跟立了功似的。
鹿啊,那可是全身都是宝。
但这年头,老百姓对鹿的了解和利用,远远比不上后来那么细致入微。
那时候大伙儿最看重的,是鹿头上刚冒出来的嫩角,叫鹿茸。
至于鹿胎嘛,根本不吃香,几乎没人要。
所以干这行的药鹿人,每年到了四五月份,就专挑公鹿常走的地方,蹲守在它们舔盐的坑边上动手。
而公鹿喜欢去的地儿,偏偏和棕熊出没的地界儿重合得厉害。
都在那高坡下的石砬子堆、乱石沟子那一片晃**。
等药倒一头大公鹿后,猎人一般只割最值钱的零件带走,其余的肉全留在原地。
别以为是扔了。
这年头连野猪肉都能换钱,谁舍得把鹿肉白白丢掉?
不过是暂时寄存在山上,等回头喊上帮手,再一块儿来搬。
虽说这样难免会丢些,可也没别的招。
一头成年马鹿,轻的都有四五百斤,壮的能到七八百。
这么沉的东西,光靠一两个人往上扛,根本就是瞎扯。
唯一的办法就是撤回去叫人,再杀个回马枪。
本来这套流程也没啥毛病,跟熊八竿子打不着。
可坏就坏在,四五月份正是棕熊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时候。
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能经得住新鲜鹿肉的勾引?
哪怕隔着十里八乡,只要风向对了,闻到那股子鹿身上的膻气和血腥味,
那家伙准得蹽蹶子跑过来,就为了啃上一口。
有些棕熊干脆赖在原地,整整啃一宿,为的就是把冬眠耗空的肚子补回来。
这么一搞,等第二天猎人再来搬肉,很可能就撞个正着。
那一年,安河大队几个家伙第二次上山取肉,就撞见了熊,被追得连滚带爬,跑了好几里地。
万幸的是,那头大棕熊刚吃饱,肚皮溜圆,懒得使劲儿,跑起来慢吞吞的。
要不,那几人非得折在山里不可。
回去之后,几个人咽不下这口气。
立马张罗人手,要上山剿了那头霸道的熊。
安河大队本来就有专业的猎手班子,要找几个胆大的不成问题。
可带头的那个药鹿人,怕分赃不均,只叫了两个平日里关系铁的炮手。
可等他们赶到现场,那头大熊早没影了。
那几天刚开春,没下雨,地上干得很,啥脚印也瞧不见。几个人又没带猎狗,只能空手而归。
第二天,他们不认输,准备妥当,带了八条猎狗再进山。
结果到了下午,只有两条狗自己溜达回来。
另外三条是被人背下山的。
剩下三条,直接交代在山里了,再也没回来。
消息一传开,第三天又有一拨人组队进山。
大伙儿正盼着好消息呢,结果噩耗来了。
去的时候十条狗,回来只剩四条。
这下彻底炸锅了!!
熊难对付,这是大伙儿心里都明白的事。
普通熊就够呛了,更何况是那种特别壮的“熊霸”。
更邪乎的是,两回交手,压根没人亲眼见过那头熊霸长啥样!
这就不是一般熊能干出来的事了。
后来大队为了安全起见,干脆派出整支猎人队,全员进山围剿。
几十号人分成小队,把山头翻了个底朝天,倒是打了些獐子、野鹿,可那头熊霸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毛都没找着。
打猎这事儿本就靠运气。
就算是夏东青这种老手,也不敢拍胸脯说一定能逮着谁。
更别说盯死一头具体的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