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沉闷而又压抑。
柳如烟脸上那份慵懒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此刻正闪烁着骇人的杀机。
二哥楚风,代号鬼魅。
是他们那群人里,性子最冷,手段最狠,也最护短的一个。
他就像一道行走在黑暗中的影子,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冥府这个曾经在地下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杀手组织,就是因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才被他以一人之力,连根拔起,杀得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如今,冥府的余孽,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楚尘的头上。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亵渎亡者的安宁。
苏倾城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眸里,一片寒霜。
她没有说话,但那紧握的拳头,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我去处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用。”楚尘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从书桌前站起身,那张总是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轮清冷的月亮,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一只学了点皮毛,就敢出来叫嚣的猴子而已。”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既然他想模仿我二哥,那我就让他看看,真正的鬼魅,是什么样子的。”
他说完,便转身走回床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睡觉。”
留下苏倾城和柳如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她们能感觉到,楚尘平静的外表下,压抑着的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座火山的名字叫楚风。
……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内。
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作战服里,只露出一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眼睛的男人,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枪。
他就是幽灵。
冥府组织硕果仅存的王牌,杀手界近十年来的不败神话。
他的面前,放着一台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楚尘的资料。
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一份空白得像张白纸的履历。
“十亿美金,就为了杀这么一个废物?”幽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司马家的人,还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不过,他喜欢。
他喜欢这种用绝对的力量,去碾压那些自以为是的蝼蚁的感觉。
他将狙击枪的最后一个零件组装好,那双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同样喜欢用这种眼神看人的男人。
那个代号鬼魅,如同魔神般,以一人之力将整个冥府屠戮殆尽的男人。
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他永远也忘不了,鬼魅是如何用一把最普通的匕首,在他们那固若金汤的总部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那些所谓的金牌杀手,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娃娃。
自己当时只是个无名小卒,因为躲在通风管道里清理垃圾,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模仿着鬼魅的技巧,学习着他的战斗方式,他甚至将自己的代号,都改成了与鬼魅相近的幽灵。
他要超越那个男人,他要成为新的黑暗之王。
“鬼魅,你看到了吗?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幽灵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喃喃自语。
“现在的我,才是最强的。可惜,你已经死了,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他关掉平板,将狙击枪背在身后,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他的目标,后海,那座四合院。
……
夜更深了。
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几盏路灯,还在尽职地散发着昏黄的光。
后海的胡同里,一片寂静。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了四合院对面的屋顶上。
幽灵架起了狙击枪。
通过高倍率的夜视瞄准镜,院子里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到了那棵老槐树,看到了树下的石桌,看到了那几个空****的房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根据情报,目标人物应该就在这里。
可现在,整个院子都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调整着瞄准镜,一寸一寸地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主卧的窗户上,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帘后面,一动不动。
但幽灵那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危险!
极度的危险!
他毫不犹豫地将十字准星,套在了那个人影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