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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静，然而，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
曾几何时，她也曾拥有这样的目光。
那个人也曾如此看过她。
在那个被她亲手埋葬的年纪。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被迫离开了她的世界。
而她，被她的老师夺走了一切，从身体到灵魂，从梦想到尊严。
那个会笑的女孩死去了，留下的，只有一个一心想着复仇的躯壳。
她得到了力量。
双生武魂、死亡蛛皇与噬魂蛛皇、九十九级巅峰魂力，以及武魂殿至高无上的教皇身份。
她得到了曾渴望的一切，却发现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真正想要的，再也无法回到身边。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可以得到？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寒意微弱，令坐在她身侧的月关与鬼魅也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二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噤。
月关微微拢了拢领口：“怎么忽然有点冷？”
鬼魅默默未语，魂体的轮廓轻微波动。
他们不知道比比东正在接受罗刹神的考验，自然也不知这股寒意源自神力的泄露。
只是觉得一阵无形的寒意从教皇陛下的身上蔓延开来，带着一丝腐朽的味道。
比比东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上。
那不是羡慕，是嫉妒。
是那种见到他人拥有自己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时，几乎要吞噬理智的嫉妒。
她无法拥有的，凭什么别人就能得到？
她失去的，凭什么别人又能拥有？
她要毁掉这一切。
毁灭天使一族，毁灭武魂殿，毁灭这个从未善待她的世界。
所有美好的东西，理应与她曾经的那份美好一同埋葬在同一个坟墓中。
月关再次打了个寒噤。
这次他没有再开口，只是偷偷看了比比东一眼。
教皇陛下的侧脸依旧完美无瑕，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就好像真的在欣赏比赛一样。
月关收回目光，没有再多想。
应该是他想多了。
擂台上，剑舞已接近尾声。
水冰儿的最后一剑，剑锋指向天空，冰凤凰发出悠长的鸣叫，振翅飞起，漫天霜雪在此刻凝滞，然后缓缓飘落。
周秋白静静站立，白衣剑不知何时已回到他手中。
擂台上鸦雀无声。
无人说话，无人鼓掌。
所有人都被那支剑舞所吸引，久久无法回神。
周秋白走到水冰儿面前。
两步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
然后他收剑入鞘。
“好久不见。”他说，只有这简短的三个字。
“……请指教。”她回应道。
两人话虽不相干，却令水月儿在一旁捂住了嘴。
她也是看过话本小说的啊！
别以为打哑谜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只是花痴又不是白痴。
雪舞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默默陪伴。
杨孤云抱枪而立，目光从擂台移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