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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他？你要我帮你杀谁？杀杨过？”
“不错。”
小龙女明明只剩下半口气吊着了，竟还杀心不改。
冯默风见状，不觉挑眉道。
“杀他做什么？”
小龙女虽是气虚体弱，却仍旧倔强道。
“当年孙婆婆死时，我就曾立下誓言，我虽收养过儿，但我若是死了，便不会独留他一人在这世间受苦。”
冯默风闻言，随口说道。
“受苦？这小子长得有模有样的，又会逗女孩子开心，以后还不知道有多潇洒，他能受什么苦？”
此话一出，饶是小龙女气虚血亏，一时间也不由得抬眸恨了他一眼。
刚才杨过本能的还手，本就让小龙女寒了心，不想冯默风还来火上浇油。
正当小龙女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的只觉心口气血翻腾，忍不住“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
冯默风见此情形，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多想，急忙便上前一步，探手虚搭在小龙女皓腕之上，替她探了探脉搏。
“气血浮动，内息不宁……”
只是这么简单的号了号脉，冯默风便看出了小龙女的症结所在。
“你现在内府气血不宁，必须重新调理气血，而想要调理气血就必须理脉顺气。我看你这气血损伤应该是内息反冲所至，你之前和杨过是不是在修炼玉女心经？”
小龙女见他这么问，当即俏脸一沉，幽幽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旁人不知道那玉女心经的行功禁忌，冯默风这个师伯当年和小龙女曾一起研习古墓派的武学，哪还能不知道那玉女心经的练法？
是以他说要重新运功疗伤，小龙女当即就恨了他一眼。
只不过正如冯默风所说，小龙女此刻是修炼玉女心经受到了反噬。
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真的需要重新运功才能理顺经脉气血。
小龙女说来对冯默风的出现颇为不愤，但她平白无故的自然也没有多少求死之志，只是因内伤过重，实在是没了办法，先前才会对杨过痛下杀手。
对于小龙女而言，杀了杨过，非但不算是一桩坏事，反倒是帮助他解脱了。
毕竟当年小龙女收留少年杨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在这小子被全真教的弟子欺负，又无父无母，孤苦无依，不觉想到了自己同样无父无母，被师父收养在这古墓之中，这才心生恻隐。
是以她重伤濒死之际，才会突然决绝的拔剑指向杨过，誓要杀了他，帮他解脱。
只是她的性格内敛颓丧，觉得无父无母，无人可以依靠，在这世间苟活也是受罪。
在杨过而言，却不这么想。
杨过自小在街面上长大，早已经习惯了忍饥挨饿，却仍旧是本能的坚韧求生，平白无故的要他的命，他怎么能接受？
因而师徒二人刚才一番交手下来，杨过现在逃了出去，于小龙女而言固然是黯然神伤，但她其实也没什么一心赴死的理由。
如今冯默风提出与她重修玉女心经，小龙女虽稍作犹豫却也没有拒绝。
毕竟她自幼随这古墓派的开山祖师林朝英，修炼的是正统玄门正宗的功法，心性淡泊之余也看淡了俗世情慾。
只不过，饶是她自以为做好了准备，但冯默风走到她面前时，还是让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悸动。
“时间不等人，龙姑娘，冯某就得罪了。”
不等小龙女作何反应，冯默风走到她面前却是压根就没客气，直接褪去了外衣，便要和她修炼心经。
小龙女见状，自是心下慌乱，不觉皱眉道。
“你这是干什么？”
冯默风道，“为你疗伤。”
小龙女又惊又怒，眼看着他还真打算就这么和自己赤诚相见，急忙打断道。
“你去找个屏风来，我们隔着屏风运功。”
“屏风？”
冯默风不耐烦道。
“生死攸关之事，哪来那么多讲究，你徒弟杨过能看得，我就看不得？”
“你！”小龙女贝齿一咬，想不到冯默风竟会这般无耻。
不等她仔细琢磨，冯默风还真就是和她赤诚相见了，只是待到伸手要褪去她身上的轻裳时，动作稍显迟疑。
就是他这么一迟疑的功夫，小龙女似也回过神来，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不觉皱眉道。
“你似乎很着急，难不成你是遇到了什么生死仇敌？”
“……”此话一出，冯默风抬眸瞧了小龙女一眼。
二人四目相对之间，冯默风瞧着小龙女那清丽出尘的眸子，心中却别无绮念。
换做是平日里，或许冯默风还会有点念想，但他此番被金轮法王从南到北一路追杀，一路上朝不保夕，那还顾得上女涩。
他现在急急忙忙的要和小龙女修炼玉女心经，明面上说是为了帮助小龙女疗伤，其实暗地里也是为了帮他自己平复内府气血躁动。
金轮法王此番来势汹汹，在这中原武林之中又罕有敌手。
冯默风如今逃上终南山，保不齐会给全真教弟子带来一次灭顶之灾，更重要的是全真门人只怕也挡不住金轮法王，到时候他和金轮法王终究还有一战。
想到这里，冯默风面色一沉，这生死攸关之际又哪有心思讲究这些有的没的？
是以他摒弃心中杂念，不再迟疑，伸手褪去了小龙女身上的薄裳。
小龙女自小修炼玄门正宗的十二少内功心法，所谓十二少，便是“少思、少念、少欲……”等十二种心境禁制，配合那古墓寒玉床的千年寒气，能够让人心境澄明，修炼出绵长精纯的阴柔内力。
又因小龙女的内力阴柔，所以平素皆着薄裳，以免热气内积，与自身的内息相冲。
冯默风此时褪去她的薄裳，只觉这衣裳在手中像是一匹丝绸薄绢似的，轻若无物，在小龙女那凝脂雪白的肩头滑落之际更显轻柔。
饶是他前一秒还在担心金轮法王会不会杀来，这下一秒却又忍不住顺着那薄裳垂落的方向，盯着小龙女那绝美的身子，直愣愣的瞧了好一会儿。
小龙女一开始微闭着双眸，似娇还羞的躲着他的目光，但是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他运功，这才睁开双眼，不觉恼了他一眼。
二人本就是抵近盘坐，因而小龙女一抬眸，冯默风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当即讪笑道。
“真美~这姑娘家果然还是年轻的好，我家媳妇儿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粉嫰嫰的……那什么，她现在也没变多少，平时保养得还挺好的。”
小龙女俏脸一沉，冷声道。
“你说够了没有？”
冯默风讪讪一笑，说来有些尴尬，不过他也就是瞧着小龙女跟刘亦菲似的，一时鬼迷了心窍，这才胡言乱语几句。
此刻被她恨了一眼，当即便收敛了心神，沉息提气，脸上的神情自是认真起来。
“当年我自你这古墓之中习得玉女心经之后，和我夫人专门研习了数年行功诀窍，已经掌握了这心经的玄妙。接下来你不要自行运功，由我运气为你指引脉络行功轨迹。”
说话间，冯默风双掌交叠，滚滚内息自丹田气海之中蒸腾而起，旋即双掌齐出和小龙女抵掌相对。
小龙女素手婉转，迎着冯默风的双掌。
二人方一对掌，彼此的内力便不觉穿行奔流起来，内力逸散之间在二人身旁蒸腾起道道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