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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火榕寨石室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出口的“缝隙”在众人通过后,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弥合,重新化为与周围岩壁无异的坚实山体,只留下那缕微弱的离火印记感应,证明其存在。
冰芸早已制住那名昏迷的赤蝰猎手,以冰魄寒气暂时封住其紊乱的经脉与毒素,防止他伤重毙命或突然暴起。众人迅速撤离寨落废墟,按照炎烈从守晶烙印中获得的地图指引,避开可能存在万毒教眼线的路径,向着赤脊山脉更深处一处标记为“相对隐蔽、地气略紊但无大股敌对势力”的谷地潜行。
沿途,姜晚的【环境规则感知】持续发挥着作用。她能提前察觉到前方山坳弥漫的稀薄毒瘴,其规则“粘滞腐蚀”的特性,提醒队伍绕行;能感知到某条看似平静的溪流下方,潜藏着数股阴冷嗜血的“规则扰动”,预示有凶猛水毒妖兽蛰伏;甚至能模糊感应到极远处天空偶尔掠过的、带着污秽火毒的“规则轨迹”,疑似万毒教的巡逻飞行傀儡或妖兽。
这种近乎预知的危险规避,让小队在复杂陌生的南疆山地中行进效率大增,也令众人对姜晚这新能力的价值有了更深的认识。她本人则默默体悟着,尝试将感知范围收束、聚焦于特定方向,以降低持续消耗,并更精细地分辨不同“规则基调”的差异。
黄昏时分,队伍抵达目标谷地。
这谷地藏于两座险峻赤峰之间的狭缝深处,入口被茂密且带毒的暗红色藤蔓与怪石遮掩,极其隐蔽。谷内空间不大,呈长条形,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底部有一条浑浊的浅溪流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带着硫磺与腐殖质气息的彩色毒瘴,但对于修为在身的修士而言,只要不长时间深入瘴气最浓处,尚可忍受。
最重要的是,谷地深处靠近山壁的位置,有几个天然形成的浅洞,虽不宽敞,却足以遮风避雨,稍作布置便可作为临时营地。而且此地地脉虽略显紊乱(这也是毒瘴产生的原因之一),却也因此隔绝了大部分常规的探查法术,算是一处不错的藏身之所。
玄微子立刻着手布阵。他在谷口、浅洞周围布置了多层隐匿、预警、以及简单的净化毒瘴的阵法。黄土则与炎烈配合,以地师之术与离火真元,小心翼翼地在选定的主洞内梳理地气,构筑一个相对稳定、利于调息的小环境。白无瑕、秦岩、赵四负责警戒与清理洞内可能存在的毒虫蛇蚁。
姜晚被安排在洞内最干燥平稳的一角休息。她没有推辞,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将部分心神沉入体内,观察着那枚“混沌之种”。吸收了先天戊火本源后,这颗米粒大小的结晶表面,金辉与灰芒交织的纹路似乎更加繁复了些,吞吐混沌原初之息的节奏也更为稳定有力。她能感觉到,它正在缓慢地“消化”着戊火本源带来的火土平衡真意,并将其转化为自身成长的养分。而在外界,这南疆无处不在的、或剧烈或隐晦的“火土冲突”规则环境,仿佛也在无形中刺激着混沌之种的活性,让它处于一种微妙的“兴奋”与“适应”状态。
“或许,无需刻意寻找最极端的冲突之地,仅在这南疆行走,本身便是一种持续的淬炼……”姜晚若有所思。当然,守晶炎烬所指的“最烈之处”,必然是效果更显着、也更危险的所在,但眼下稳扎稳打,让混沌之种逐步适应、成长,才是明智之举。
夜色降临,谷中毒瘴在黑暗中泛起微弱的各色荧光,反而提供了一些照明。阵法光芒柔和地亮起,将毒瘴与危险隔绝在外。
主洞内,简单的篝火燃起,驱散了些许湿冷。众人围坐,服下丹药,默默调息。缴获的赤蝰俘虏被禁锢在角落,依旧昏迷,但气息在冰芸的寒气封镇下趋于平稳。
两个时辰后,众人状态稍复。
“该审审这位‘客人’了。”玄微子目光转向俘虏。
炎烈点头:“赤蝰部族立场暧昧,若能弄清他们袭击我们的真实原因,甚至争取到一些情报或中立承诺,对我们后续行动大有裨益。”
冰芸上前,以特殊手法解开部分寒气封禁,同时以冰魄真元刺激俘虏神魂,将其从深度昏迷中唤醒。
赤蝰猎手呻吟一声,悠悠转醒。他先是茫然片刻,随即感受到体内的虚弱与禁锢,以及周围数道锁定他的、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尤其是那个在寨外以诡异手段瞬间击败他的青衣女子平静无波的眼神,让他心底骤然一寒。
“尔等……是何人?为何擅闯我族守护之地?”猎手嘶哑开口,试图先声夺人,眼中却难掩惊惧。他说的竟是略带口音的通用语。
“守护之地?”炎烈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离火真元微微流转,手中玉圭与玉佩散发出纯正的祝融殿气息,“火榕寨乃我离火仙宗旧日据点,何时成了赤蝰部族的守护地?尔等伏击持有正统祝融信物之人,又是何道理?”
感受到那纯正古老、且带着明显“炎心玉环”烙印共鸣的火焰气息,赤蝰猎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与挣扎。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们真是离火仙宗的传承者?不是万毒教伪装?”
“万毒教那群污秽之物,岂能有此纯正祝融气息?”炎烈语气森然,“我且问你,袭击我等,是受何人指使?是万毒教胁迫,还是你族中有人自作主张?”
猎手咬紧牙关,似乎内心在激烈斗争。他看了看炎烈,又偷偷瞥了一眼角落里面色苍白的姜晚,回想起那匪夷所思的败北,以及醒来后感应到的、这山谷中被巧妙布置的阵法气息,还有这些人身上虽带伤却依然凝练沉静的气质……这绝非万毒教那些狂躁阴毒之辈所能伪装。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颓然道:“我名‘蝮牙’,赤蝰部族‘影狩’小队队长。袭击你们……并非受万毒教直接指令,但……也与他们有关。”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赤蝰部族自古与离火仙宗(更准确说是上古祝融殿)有旧约,协助守护南疆部分地脉节点,火榕寨便是其中之一。数百年来,部族一直暗中履行约定。但自从万毒教势力在南疆急剧扩张,尤其是近百年与归墟勾结后,赤蝰部族的生存空间受到严重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