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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轩翻身下马，走上前亲手将那名满身是伤的守将扶了起来。
“将军快快请起，凉州将士死守边关，寸土不让，你们都是大唐的英雄。我等奉陛下旨意前来驰援，分内之事，当不起这般大礼。”李轩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神机营校尉下达了命令。
“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手，进城安抚百姓，救治伤员。其余人留在城外，打扫战场。把那些无主的草原战马全都收拢起来。至于突厥人的尸首，全都堆积在一处。”
神机营的士卒轰然应诺，迅速散开执行命令。
战场清扫工作进行得十分迅速。突厥人留下的都是上等的草原优良战马，虽然死伤了不少，但受惊跑散后被重新收拢回来的，依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一个时辰后。
随军的主簿手里拿着一本刚刚登记造册的账本，快步走到了李轩的面前。
他的双手在不可控制地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禀报大将军。战场已经清点完毕。”主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着颤。
李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站在一旁的凉州守将也竖起了耳朵，他很想知道，这支如同神明般的军队，到底取得了多大的战果。
“此战，我军共计斩杀突厥前锋大将阿史那骨以下，敌军八千三百余人。缴获上等草原战马四千余匹，各类弯刀皮甲无数。”
听到这个数字，凉州守将倒吸了一口凉气。八千三百多人，这几乎是突厥前锋一半的兵力。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被这三千人给屠戮殆尽了。
然而，主簿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位守将彻底怀疑了人生。
“我神机营的战损。战损是。”主簿翻看了一下账本的最后一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核对了一遍。
“神机营三千将士，无一人阵亡。除了有十二个新兵，因为开火时没有将火铳枪托抵紧肩膀，导致肌肉扭伤之外，全军上下，甚至连一个擦破皮的人都没有。此战，我军零伤亡。”
零阵亡。零伤亡。
凉州守将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回想起自己手下的那些兄弟。为了杀死一个突厥骑兵，往往需要三四个唐军士兵用命去填。
他们在城头血战了数日，死伤大半，才勉强守住城墙。
可是眼前的这支神机营，仅仅用三千人，面对一万精锐铁骑的冲锋。
不仅正面将其击溃全歼，自身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这种骇人听闻的战损比，已经完全超出了兵法和常理的范畴。
凉州守将看着那些正在有条不紊擦拭火铳的神机营士卒，心中除了敬畏，再也生不出任何其他的念头。
次日清晨。
西北旷野上的地平线尽头，再次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李靖和程咬金统帅的十五万大唐主力，经过昼夜兼程的急行军，终于赶到了凉州城外。
这一路上，李靖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他深知突厥狼骑的凶悍，凉州城虽然城池坚固，但在十万大军的猛攻下，绝对撑不了太久。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做好了凉州已经沦陷、需要组织大军强行攻城的心理准备。
程咬金更是提着宣花大斧，满脸的杀气，准备一到地方就直接带头冲锋。
可是，当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逼近凉州城时，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的将领都勒住了战马。
没有想象中惨烈的攻城战。没有突厥人的狼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