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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这些突厥人从这犹如神罚般的雷鸣和伤亡中反应过来。
神机营的阵列中，第一排的士卒已经按照日常操练的那样，整齐划一地收起火铳，迅速从战友的空隙中退到了最后一排，低头开始清理枪膛、咬开纸壳弹装填火药。
而原本站在第二排的一千名士卒，没有丝毫的迟疑，踏着整齐的步伐上前一步，填补了第一排的空缺。
“举枪。开火。”
又是一声令下。
“砰砰砰。”
第二轮致命的枪声再次炸响。
又是一千颗铅弹汇聚成的金属风暴，无情地泼洒在那些试图绕过地上的尸体继续冲锋的突厥骑兵身上。
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鲜血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射击。退后。装填。上前。
三千名神机营士卒，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杀戮机器。
他们不需要去思考怎么躲避敌人的刀剑，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机械地重复这四个动作。
连绵不绝的火网在荒野上展开。
前方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变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禁区。
突厥骑兵虽然骁勇悍不畏死，他们红着眼睛，踩着同伴的尸山血海拼命地向前冲。
可是战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铺天盖地的铅弹。
没有人能够冲过这最后的一百多步。
一批又一批的草原狼骑，就像是秋天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冲锋的路上。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的味道，随风飘散到了数里之外。暗红色的鲜血汇聚成小溪，将凉州城外的荒野彻底染红。
阿史那骨在后方督战，他看着前方那单方面被屠杀的惨状，双眼赤红，睚眦欲裂。他不相信这世上有骑兵冲不破的步兵阵。
“给本将冲。他们只有三千人，总有停下的时候。杀过去。”
阿史那骨怒吼一声，亲自拔出弯刀，双腿猛夹马腹，带着身边的亲卫朝着那道火墙发起了决死冲锋。
但他低估了三段击战法的可怕。这种战法，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时候。
当阿史那骨顶着枪林弹雨，侥幸冲到了距离神机营阵列不足六十步的地方时。
刚刚完成装填并换上来的第一排士卒，冷酷地扣动了扳机。
十几颗铅弹同时锁定了这位突厥大将。阿史那骨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镔铁铠甲瞬间被撕裂了十几个窟窿。
其中一颗铅弹直接击中了他的右肩，巨大的破坏力将他的半边身子连同右臂一起打得粉碎。
阿史那骨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残破的身体便从飞驰的战马上倒栽葱般摔落下来，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瞬间踏成了肉泥。
主将阵亡，彻底压垮了突厥人心中最后一丝战斗的意志。
残存的那几千名突厥骑兵崩溃了。他们惊恐地看着那支被白烟笼罩、不断喷吐雷鸣和火焰的唐军方阵。
在他们愚昧的认知里，这种能够喷吐天雷、隔着百步杀人于无形的武器，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
“这是天雷！唐军招来了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