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顺著他的目光望向楼下,看著那些为了爭夺先机而砍得血肉模糊的人群,眉心不由得紧紧蹙作一团。
“既然这火麒麟如此凶悍暴戾,有素的杀手也要拼命霸占这处洞口。”
她抬起头看著陈砚舟的侧脸。
“莫非这怪物身上当真长了什么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绝世奇珍不成。”
陈砚舟笑著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道,让两人的衣衫更为服帖地碰在一处。
“蓉儿倒是聪明,这天下熙熙皆为利往,那火麒麟的一身赤色鳞甲坚逾精铁,若是能设法剥下来做成贴身的胸甲,便能挡住这世间大半的神兵利器,真正做到刀枪不入。”
他端起游廊栏杆上放著的一杯剩茶,手腕轻轻內扣,温润的茶水在杯盏中盪起一圈波纹。
“不过最为让人眼红的心病在別处,正是它身上那流淌著地底精火的麒麟真血。”
黄蓉满脸好奇地追问。
“那麒麟血喝了难道能让人平白无故生出百年的雄厚內力不成。”
陈砚舟点了点头,將茶杯隨手搁在木栏的角落。
“麒麟血乃天地间至阳至烈的奇宝,寻常武夫若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饮下一口,再配以合適的內功心法徐徐化解里面的霸烈火毒,便能洗毛伐髓脱胎换骨,抵得上常人数十载的苦苦积攒。”
黄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葱白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两个来回。
“难怪天下会要出动这么多人马封锁凌云渡的所有栈道,雄霸那个野心勃勃的老狐狸肯定是想把这头火麒麟生擒活捉,好拿去提炼那足以称霸武林的宝血。”
陈砚舟发出一声带著几分嘲弄的冷笑。
“雄霸这算盘打得精妙,可唯独低估了麒麟血里蕴含的恐怖魔性。”
黄蓉偏过头看著他,眼里透著求解的思绪。
“魔性,莫非这血里还藏著什么连绝顶高手都化解不了的奇烈毒药。”
陈砚舟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凌云窟那不断向外喷吐水汽的洞口上,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感。
“蜀地武林一直流传著一个少有人知的旧事,多年前曾有一位用长刀的绝顶高手在凌云窟內与火麒麟殊死搏杀,混战之中不慎吞下了一口飞溅而出的温度极高的麒麟鲜血。”
黄蓉听得入了迷,连江面上炸响的沉闷雷霆都未曾让她分心。
“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陈砚舟低头看著怀里的绝美面庞,轻轻用大拇指蹭了一下她的面颊。
“那人仗著內功深厚强行压下了火毒,但那麒麟血融入骨髓之后便成了一种代代相传的疯癲血统,此人所在家族的后人一旦怒火攻心,便会两眼发红六亲不认,化作只知杀戮的狂徒。”
黄蓉听得背脊一阵生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有这种伤天害理的遗毒,那这种血脉简直跟中了奇门邪术一样可怖,稍有不慎便会为祸整个江湖。”
陈砚舟收回视线,在黄蓉的面纱边缘轻轻勾了一下。
“正是如此道理,所以这天下会费尽心机想要围剿火麒麟,除了想要那足以填补內功的麒麟血外,我猜雄霸更想借这头凶兽来探寻一些更为神秘的古老传承,那个老东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