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血染白衣(2 / 2)

许多人都惊恐的跳了起来,惨叫连连,全靠胧月和沈玄月以及士兵强力压制,这才没有引起暴乱。

杨清禾努力的压制着她这只手,问一旁的人:“她这只手还能动吗?”

为了预防互相传染,所有在西街的人除了胧月和沈玄月以及杨清禾以外,所有干活的人皆是全副武装,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一旁一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答了话,听声音是个少年道:

“殿下,所有长了骨生花的地方,肉都腐掉了,只有骨头,就是硬邦邦的,像块铁石一样,抬都抬不动,毒素还在蔓延。”

杨清禾指尖一顿,果然摸到贵妇手臂上的花苞硬如顽石,唯有薄膜下的蠕动还证明着这不是死物。

她深吸一口气,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晕,顺着贵妇的手臂缓缓游走,试图将那股诡异的力量逼回原处。

“硬得像铁石,却还能说话嬉笑……”她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

棚屋深处,有病人身上的白布被挣裂,露出成片暗红花苞,那些花苞竟随着病人的哀嚎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杨清禾已经在尽全力施救,然而这些病人身上的骨生花却蔓延的极快,最先患病的一批人,可以说都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杨清禾还在低头渡灵力,旁边突然一青年大叫起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生不如死还不如死。”

话落,他突然奔向士兵,猛然拔出那士兵腰间的佩剑,一剑便朝着腹部狠狠给捅了过去。

他动作极快,杨清禾都来不及阻止,顿时,血飞溅得老高,距离得近,一丝鲜血直直飞在杨清禾洁白的脸颊上。

看上去,就如同一株缓缓绽放的红梅。

那人捅了自己一剑,直直往后仰面倒去,当场命绝。

然而,长在他脸上的骨生花,仿佛是失去了什么一般,突然拼命尖叫起来,仿佛是在哭泣。

在场所有人,包括杨清禾在内皆是一惊,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须臾,突然有人道:“死了,第几个了?”

“七八个了吧,有的人直接成了人形花冢。”

“我会不会死啊。”

顿时,叽叽喳喳声此起彼伏,杨清禾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虽然之前就告诉这些人,不要自怨自艾,那样只会成为养分,助增骨生花的成长速度。

可是,毕竟是人,看着自己身上这东西越长越大,又怎么能不恐惧,又怎么不会心生怨气,一个传一个,便瞬间又是乌烟瘴气。

她抬手抹掉脸颊上的血珠,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

目光落在那青年的尸体上,他脸上的骨生花还在剧烈颤动,花瓣张合间,细碎的哭嚎声不断溢出,像是在为宿主的死亡哀悼,又像是在宣泄被截断“养料”的愤怒。

杨清禾咬了咬牙,一拳直直打在树上,众人一惊,声音才沉寂下去。

杨清禾道:“大家不要自怨自艾,我一定会尽全力救治大家,所以,大家也不要放弃,振作一点,越是哀怨,这东西越是长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