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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拍着胸脯。
“空中侦察绝对看不出来。”
“就算鬼子的飞机从头顶飞过去,也只能看见一片松树林。”
刘睿点了点头。
“炮击开始之后,第一轮齐射要快,不给敌人反应时间。”
“二十四门炮同时开火,覆盖日军前沿阵地和炮兵观测点。”
“第一轮打完,立即修正诸元,第二轮延伸射击,封锁公路。”
“从头到尾,不给他调整的机会。”
张猛的眼睛亮得吓人。
“军座放心!”
“老子这二十四门炮,每一颗弹上面都刻着字。”
“刻的什么字?”陈守义在旁边问。
张猛咧嘴一笑。
那笑容冷得渗人。
“南京。”
——
新一师和148师的阵地在炮兵阵地的两翼展开。
新一师在北,148师在南。
两个师的防线呈扇形张开,把望江岭到太湖方向的正面完全覆盖。
六个步兵团的阵地从北到南延绵十余里。
战壕、交通壕、机枪掩体、反坦克障碍物,在一天一夜之间被挖了出来。
工兵营把所有能用的树木都砍了,拿来修掩体和鹿砦。
前沿阵地每隔五十米设一个机枪火力点。
ZB-26和MG-34交叉配置,形成交叉火力网。
148师的阵地稍微靠后,作为第二梯队。
一旦新一师正面承压过大,148师随时可以侧击日军的进攻部队。
陈默带着新三师的一部分参谋人员,在望江岭上设立了前沿指挥所。
他把电话线拉到了每一个团的指挥部,确保通信畅通。
“军座,阵地部署已经完成。”
陈默合上笔记本,走到刘睿身边。
“新一师六个团全部进入战备。”
“148师四个团就位。”
“炮兵团二十四门105已经标定诸元。”
“115师在敌后就位,等待总攻信号。”
他看着刘睿。
“全军三万余人,准备就绪。”
“就等你一声令下。”
刘睿站在望江岭的最高点,没有回话。
他看着东方。
天色渐暗,夕阳沉到了山脊线以下。
远处的太湖方向,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几缕黑烟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那是日军阵地的炊烟。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暮色中闪烁。
那是第六师团的营火。
一万多个日本兵在那些营火旁边吃饭、休息、擦枪。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死寂。三十里外,那二十四张钢铁巨口已悄然校准了方位;而在更遥远的后方,115师如幽灵般潜行,切断了那条脆弱的生命线。整片太湖丘陵,早已化作一张死网。
刘睿的拳头慢慢攥紧。
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四道白印。
“传令。”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身边的陈守义和陈默听得见。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各部今夜不得生火。”
“所有人就地隐蔽休息,养精蓄锐。”
“明天——”
他的目光穿过暮色,穿过那些星星点点的营火,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落在了南京。
落在了那些永远闭上眼睛的人身上。
“总攻。”
夜幕完全落下。
望江岭上没有一点火光。
三万人隐匿在黑暗中。
枪上了膛,炮对准了方向。
二十四门105的炮管在夜色里一动不动,像一排沉默的手指,指向东方。
远处传来蛙鸣和虫叫。
偶尔有一两声枪响,是前沿双方的侦察兵在夜间接触。
刘睿裹着军大衣,靠在指挥所的土墙上。
他没有睡。
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天空。
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
但他知道云后面有月亮。
就像这场仗。
看上去是一片漆黑,但天亮之后,所有的东西都会暴露在光里。
稻叶四郎的第六师团。
熊本的所谓“武士”。
南京城里的刽子手。
天一亮,他就要用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给他们写一封回信。
用钢铁和火药写的。
落款是——
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