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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宾翻译你们外交部管。食宿安保我这边包了。”陈彦確认分工,“还有一件事。”
“您说。”
“所有代表团的接待费用,从特办的专项经费里走。不要动外交部的预算。你们只管把人请进门。”
“……行。”吴向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特办的財力他有所耳闻,但亲耳听到“接待七国代表团的钱我全出”这种话,衝击力还是不小。
“吴司长,辛苦。”
“陈主任,到时候这些代表团,可全交给您了。”
“放心。来了就別想空手走。”
电话掛断。
陈彦把听筒放回底座。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笺纸,用钢笔在纸面上写下七个国名。
敘利亚。伊拉克。叶门。阿尔及利亚。利比亚。巴勒斯坦。沙特。
七条线拉出去,每一条对应不同的军事需求、政治立场和支付能力。
敘利亚和伊拉克是纳赛尔的铁桿盟友,需要的是能跟犹大正面对抗的陆战装备。叶门打的是內战,要的是便宜耐操的轻武器。阿尔及利亚刚从法国殖民者手里挣脱出来,需要建立国防体系的全套方案。利比亚的卡扎菲还没上台,但军方已经在寻找美式装备的替代品。
巴勒斯坦最穷,但战略价值最高——扶植他们,就是在犹大的心臟上钉钉子。
沙特最富,但也最危险——跟他们做生意,就是从鹰酱的饭碗里抢肉吃。
陈彦把钢笔搁下,拿起那张写满国名的信笺纸看了几秒。
他从桌上的红色內线电话拨出一个號码。
“钟灵毓,还没睡”
“在看天竺的清关手续。”钟灵毓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夜间工作的沙哑。
“天竺的放一放。明天一早,让人把国际大酒店除了埃及代表团,剩下的暂时对外不营业。”
“……为什么”
“客人多了。”陈彦把信笺纸折好,塞进上衣內袋。
“多了多少”
“七个国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彦,你到底往中东扔了什么炸药”
“不是炸药。”陈彦关掉檯灯,办公室陷入黑暗。窗户外面,南郊基地的路灯在夜风里排成两行笔直的光带,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
“是鱼饵。”
他掛断电话,拿起大衣往肩上一搭,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消失在楼层深处。
桌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里,细微的水纹正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跟中东的水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