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以您提前算准了纳赛尔会帮您做推销”
“纳赛尔想当阿拉伯世界的领袖。他牵头组织联合採购，所有参与国都欠他一个人情。他不是在帮我推销，他是在帮他自己积累政治资本。我只是给了他一个顺水推舟的台阶。”
吴向东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主任，做生意这块，我们外交部的人拍马赶不上您。”吴向东的语气里带著真实的感嘆，“怪不得上面点名让您全权负责。”
陈彦没有接这顶帽子。他把话题拉回正轨。
“七个国家的访问申请，你们司里的意见是什么”
“我们司討论了两个小时。”吴向东翻了一页纸，“敘利亚、伊拉克、叶门、阿尔及利亚、利比亚这五个没有爭议，全部建议批准。分歧集中在两个。”
“巴勒斯坦和沙特。”
“对。巴勒斯坦的问题在於，他们不是主权国家，接待规格和外交定性比较敏感。沙特的问题在於——费萨尔王储跟鹰酱走得太近，我们內部有同志担心，沙特派人过来是打著採购的幌子搞情报刺探。”
陈彦把暖水瓶里最后一点热水倒进杯子。
“巴勒斯坦的照会走的是埃及转递渠道，接待的时候掛在埃及代表团名下就行。不单独列规格，不对外公开通报。他们要的是训练机会，不是外交名分。”
“这个处理方式可以。”吴向东的笔在纸上刷刷记录，“沙特呢”
“批。”陈彦只说了一个字。
“陈主任，您確定沙特可是鹰酱在中东的——”
“正因为沙特是鹰酱在中东最重要的棋子，我们才更要接。”陈彦打断了他的话，“吴司长，你想一想。如果沙特王室成员亲自带团来华考察军备，这个消息传到北美那边，鹰酱会是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吴向东是搞外交的老手。他用不到五秒钟就想通了这个逻辑。
沙特是鹰酱的自留地。沙特向华夏递交军事访问申请这个事情本身，比任何实际交易都更具杀伤力。它释放的信號是——石油美元体系的基石国家，正在考虑分散军事依赖。
鹰酱的国务院、五角大楼、中央情报局，都会被这个信號搅得坐立不安。
而越是坐立不安，就越会在对沙特的军售条件上做出让步。
到时候，不管沙特最终买不买华夏的武器，鹰酱都已经被迫降价。
沙特贏了。
华夏呢华夏贏了注意力，贏了搅局的筹码，贏了在中东插旗的外交契机。
“高。”吴向东从鼻腔里挤出这个字，“陈主任，您这一手，是把沙特当成了扔进鹰酱后院的石头。”
“石头扔不扔得准，要看你们外交部的本事。”陈彦放下水杯，“吴司长，我的建议是，七份照会全部批准。访问时间打散，不要安排在同一周。埃及代表团在先，其余的按照地理远近和政治敏感度排序，沙特安排在最后。”
“为什么沙特放最后”
“让消息飞一阵。前面几个国家的代表团来了又走了，签约的签约，谈妥的谈妥，这些信息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回利雅得。等沙特代表团最后一个到场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不是华夏在卖军火，而是半个中东已经在买华夏军火，就差你们了。”
吴向东在那头笑出了声。
“陈主任，您要是来外交部，我们司长得让位。”
“哈哈，我还是不去砸你们的饭碗了。”陈彦打著哈哈。
吴向东收住笑，回到公事上来。
“那我这边就按您说的办，七份照会全部批覆同意。具体的访问日程和礼宾方案，我明天上午擬好初稿送到南郊给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