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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利亚，伊拉克，叶门，阿尔及利亚，利比亚，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还有——”吴向东在最后一个名字前停顿了半拍，“沙乌地阿拉伯。”
陈彦拿著水杯的手悬在半空。
沙特。
中东最大的石油输出国。鹰酱在波斯湾最核心的代理人。美元石油结算体系的基石。
这块肥肉自己跑到嘴边来了。
“陈主任”吴向东在电话那头等了三秒没听到回应，追问了一句。
“在听。”陈彦把水杯放回桌面，“往细了说。这七份照会的措辞有什么区別”
吴向东显然做过功课。
“敘利亚和伊拉克的照会措辞高度一致，用的是应阿拉伯联合共和国友邦埃及之邀请这个表述，走的是纳赛尔那条线。叶门和阿尔及利亚用的是自主申请的格式，但附件里提到了关注贵国新型防务装备的实战表现。利比亚的措辞最囉嗦，外交辞令堆了三页纸，核心意思就一句话——你们卖不卖反坦克飞弹。”
“巴勒斯坦呢”
“巴解组织的照会最特殊。”吴向东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们没有通过正式的国家外交渠道递交，是由驻开罗的代表处转交埃及大使馆，再由埃及大使馆代为转递给我驻埃使馆的。措辞里没提军火採购，用的是寻求军事技术交流与人员培训合作。”
陈彦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了一道痕跡。
巴勒斯坦。犹大的死对头。鹰酱最不愿意看到被武装起来的势力。
这张牌，能打，但要挑时机。
“最后一个。沙特。”陈彦把重点留到最后。
吴向东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沙特的照会是今晚七点半送达的，比其他六份都晚。但规格最高。照会上盖的是沙特国防部的正式印章，签字人是国防部第一副大臣。措辞极其客气，原文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个意思——沙特王国对华夏近年来在国防工业领域取得的卓越成就表示钦佩，愿派遣高级別军事考察团赴华进行友好访问与防务合作探討。”
“高级別。”陈彦重复了这三个字。
“对。照会里特別註明，考察团团长是一位王室成员。”
陈彦往椅背上靠了靠。
沙特王室成员亲自带队。这不是试探，这是正式的橄欖枝。
一个靠石油富得流油的国家，手里攥著全世界最紧俏的能源命脉，主动递交军事访问申请。他们缺的不是钱，缺的是不受鹰酱控制的武器供应渠道。
吴向东在电话那头等了几秒，没等到陈彦接话，主动开口：“陈主任，我得问您一句——这七份照会，跟您在南郊接待的那个埃及代表团，有没有直接关联”
“有。”陈彦回答得乾脆，“赛义德將军昨天跟纳赛尔通了跨国电话，我当面批准的。纳赛尔掛断赛义德的电话之后，立刻联络了敘利亚和伊拉克。这两个国家又把消息扩散到了整个阿拉伯世界。”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陈主任，您是故意的”吴向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吴司长，你做外交的，应该比我清楚一个道理。”陈彦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好东西不怕多人抢。买的人越多，卖方的议价权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