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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发生了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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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

那滑行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每一步都碾在废墟的残骸上,碾在众人紧绷的神经末梢。

客栈外的黑暗被一股蛮横、古老、充满纯粹恶意的存在感撑开,月光仿佛都在退避。

当它完全呈现在崩塌的门洞前时,连见惯了沙场惨烈的花木兰,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不是蛇,更像从亘古噩梦深处爬出的畸变之物。

躯干之巨,仿佛移动的山峦截面,漆黑的鳞片并非整齐排列,而是层层堆叠、扭曲虬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不断渗出粘稠的暗绿色毒涎,滴落处,岩石无声消融。

头颅扁平如铲,覆盖着嶙峋的骨甲,中央一道惨白的骨嵴从头颅延伸至背脊,顶端燃烧着幽幽的磷火。

巨口开合间,露出的不是蛇类的尖牙,而是层层叠叠、螺旋状排列的、宛如粉碎机齿刃般的利齿,寒光森森。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它的眼睛。两团浑浊的、不断蠕动变化的暗黄色脓液般的物质,中心一点针尖大小的漆黑竖瞳。

那目光扫过,带着审视食物般的冰冷贪婪,最终死死“钉”在嬴政身上,一股混杂着狂喜、饥渴与难以置信的意念粗暴地撞入每个人的脑海:

“帝血……衰弱的……天命帝血!嘶……天赐!吞了你……吾道可成!超脱此界!”

这意念比之前的黑铁蝰蛟清晰无数倍,也疯狂无数倍。

它不仅感知到了嬴政血脉的特殊,更将其视为突破自身生命层次、乃至此方天地束缚的关键!

“护驾!”

白起的声音依旧冰冷死寂,但身影已如一道撕裂空间的惨白闪电,直扑蛇母那令人作呕的扁平头颅!

镰刀挥出,不再是简单的斩击,刀锋过处,空气留下久久不散的、灰白色的“死亡轨迹”,所经之处,连蛇母体表散发的毒瘴都被“杀死”、湮灭!

“铛——!!!”

这一次的撞击声,沉闷得如同丧钟。镰刀斩在蛇母额头嶙峋的骨甲上,竟爆出金铁交鸣的巨响,骨甲上只留下一道浅痕,但白起刀锋上附着的、那极致凝练的“死寂”杀意,却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斩击点疯狂向骨甲内部侵蚀,所过之处,骨甲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色泽也变得灰败。

“痛!蝼蚁!竟敢伤吾灵骨!”蛇母的意念发出尖锐的嘶鸣,它庞大的头颅猛地一甩,并非依靠蛮力,那覆盖头颈的鳞片缝隙中,骤然喷射出无数牛毛般的漆黑细针,细针之上,幽光流转,散发着污秽法宝、蚀损神魂的歹毒气息,笼罩白起周身!

白起身形如鬼魅般闪烁,镰刀舞成一团惨白光轮,将绝大多数黑针格挡、击飞。但仍有数根穿透刀网,打在他的肩甲、臂甲之上,那看似寻常的漆黑铠甲,被击中的部位竟发出“嗤嗤”轻响,冒出缕缕青烟,光滑的表面出现了腐蚀的斑点,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神魂冲击试图钻入。

白起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

就是这一滞!

蛇母巨口猛地张开,喉咙深处,一团粘稠如胶、内部仿佛有无数怨魂挣扎咆哮的暗紫色毒火,轰然喷出!毒火未至,那股焚尽血肉、熔炼魂魄的可怕热浪与恶臭已然扑面,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一击,快、狠、毒,抓住了白起被污秽细针牵制的刹那,时机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老白!”苏烈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已不及。

花木兰重剑赤芒暴涨,就要不管不顾地以身相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极轻、极淡,仿佛带着些许不耐的冷哼,响起。

是嬴政。

他依旧被白起挡在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

面对那焚魂毒火,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对着那团袭来的暗紫色毒火,轻轻一握。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法则轰鸣。

只有一种无形的、绝对的、凌驾于众生万物之上的“意志”,随着他这一握,轰然降临!

那团足以熔金蚀铁、焚灭神魂的恐怖毒火,在距离嬴政尚有丈余之地,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不可逾越的天地壁垒,猛地顿住!

紧接着,在蛇母难以置信的意念注视下,那团疯狂燃烧、咆哮的毒火,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的脆弱火苗,从外向内,毫无道理地、寸寸湮灭!

不是熄灭,是直接从存在层面被“抹去”!连同其中蕴含的怨魂嘶吼、污秽法则,一同归于虚无,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噗。

轻响过后,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蛇母体表鳞片摩擦的声音都停滞了。

花木兰的剑僵在半空,苏烈的嘴张着,伽罗清冷的眼眸中首次露出骇然,阿离捂住嘴,百里守约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颤抖,铠的刀锋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高渐离抱着琴,手指深深掐入琴身,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震撼。他修炼音律,对“意”、“势”感知最为敏锐。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嬴政身上腾起的,不是什么真气罡元,也不是什么法术神通。

那是规则!是权柄!是“朕不许此火存,则此火当灭”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绝对意志!是凌驾于此方世界寻常能量法则之上的、更高层次的力量显现!尽管微弱,尽管短暂,但其本质的“高”,令人战栗。

嬴政放下手,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被白起稳稳扶住。他咳出一口带着暗金光泽的淤血,气息瞬间又萎靡了三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仿佛刚才那一握,消耗的不是真元,而是他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但当他抬眼,再次看向蛇母时,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冰冷与威严,却比之前更甚。那是一种看待“僭越之虫豸”的、不含任何情绪的漠然。

“朕之血,”他开口,声音嘶哑虚弱,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叩在每个人心头,“乃天命所钟,承载社稷之重,蕴法则之序。尔等阴秽孽畜,也配觊觎?”

“见帝不跪,狂言噬主,其罪一。”

“擅动兵戈,惊扰朕驾,其罪二。”

“秽气盈天,污浊乾坤,其罪三。”

他每说一罪,身上那股无形帝威便凛冽一分,尽管他气息虚弱,但那威严的本质,却让蛇母那两团脓液般的眼瞳剧烈蠕动,本能地流露出一丝恐惧。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存在、阴秽邪物面对至阳秩序时,源自生命本源层次的压制!

“三罪并罚,”嬴政缓缓吐出最后四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当形神俱灭,以正天纲。”

“嘶——!!狂妄!重伤垂死,还敢虚张声势!吞了你!一切都是我的!”蛇母的恐惧被更疯狂的贪婪压过,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头顶骨嵴上的磷火骤然暴涨,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惨绿火柱!火柱之中,无数扭曲的妖文浮现,一股混乱、暴虐、试图侵蚀、改写一定范围内天地法则的恐怖力量爆发开来!

“万秽妖域!开!”

随着蛇母尖锐的意念嘶鸣,以它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光线骤然黯淡,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弥漫起浓得化不开的、带着刺鼻腥甜味的粉红色毒瘴。地面软化,变成冒着气泡的漆黑泥沼,泥沼中伸出无数由污秽能量构成的、苍白的手臂,抓向众人的脚踝。天空落下粘稠的、腐蚀性的暗绿色“酸雨”。更可怕的是,在这妖域之中,众人感觉自身的真元运转滞涩,罡气被压制,就连五感灵识都被严重干扰、污染!

这是妖王级别的天赋领域!是它燃烧本命妖丹,临时扭曲、侵占一方天地化为自身主场的大神通!

“在我的领域里!你的帝血!你的权柄!都要被污染!被吞噬!化为我超脱的资粮!嘶哈哈!”蛇母狂乱的意念在妖域中回荡。

“不好!是领域!”伽罗花容失色,急声道,“必须打断它,或者冲出去!在领域内与它交战,我们毫无胜算!”

花木兰、苏烈等人也感到压力陡增,那粉红毒瘴无孔不入,即便屏息罡气护体,也感到阵阵眩晕,脚下泥沼中的苍白手臂力量奇大,更带着污秽灵光的效果。酸雨落在罡气上,发出“滋滋”响声,快速消耗着他们的力量。

“结阵!向陛下靠拢!寻找领域薄弱点!”花木兰强忍不适,厉声指挥。众人奋力向嬴政和白起所在的位置靠拢,但动作明显迟滞。

嬴政身处妖域中心,感受最为直接。那污秽的、混乱的法则力量如同无数滑腻的触手,缠绕上来,试图侵蚀他虚弱的本源,污染他血脉中蕴含的秩序之力。他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微光,抵御着侵蚀,但这微光在粉红毒瘴和领域压制下,明灭不定,岌岌可危。

他眉头紧锁,尝试调动体内那更高层次的力量,但重伤之下,本源亏空,方才那“一握”已近极限,此刻只觉神魂如被万千细针穿刺,痛楚难当。

难道,真要陨落于此,成为这孽畜口中资粮?

一丝冰冷的不甘,掠过他眼底。

就在众人陷入绝境,蛇母志得意满,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吞噬炼化嬴政帝血之时——

“啧。”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点“被打扰了清净”般不悦的咂嘴声,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蛇母万秽妖域的嘈杂噪音、意念嘶鸣、毒瘴呼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以及那头蛇母的感知中。

是王也。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那张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摇椅旁——摇椅竟完好无损,甚至连位置都没怎么变。他慢悠悠地坐下,对周遭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毙命的粉红毒瘴、脚下蠕动的漆黑泥沼、天空中落下的酸雨,视若无睹。

那些毒瘴飘到他身周三尺,便自然而然地绕开,仿佛那里有一层无形的、绝对洁净的壁垒。泥沼中的苍白手臂伸到他脚下,尚未触及,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黑烟消散。酸雨滴落,在他头顶上方尺许便蒸发不见。

他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放。

他就那么坐着,手里不知从哪儿又摸出来那个小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污秽不堪的妖域景象,尤其是看着那嚣张狂笑的蛇母,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不是看敌人、看威胁的眼神。

那是一个有洁癖的人,看到一只特别肮脏、吵闹、还不自量力在面前张牙舞爪的臭虫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