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再滚烫的血性(2 / 2)

徐凤年枪出如龙,一挑一送,两名敌兵胸口绽开血洞,仰面栽倒。

可没等他抽枪,斜刺里一刀劈来,寒光闪过,他头盔飞起,血线顺着额角蜿蜒而下。

长枪横扫,又掀翻三人,枪尖滴血未干,已有更多敌人踏着尸首扑来。

他身边已聚起二十余骑,刀光交织成网,可敌阵依旧如潮水般涌来,不见尽头。

“杀——!”

铁骑咆哮着撞向敌阵,马蹄踏碎冻土,刀锋斩裂寒风。

“噗嗤!”

一枪横扫,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可他手腕猛地一麻,剧痛钻心。

低头一看——右手紧握的枪杆,从中断裂,断口参差,像是被神兵硬生生绞碎。

这杆枪,是他当年在西川郡亲手淬炼的玄铁混钢枪,削铁如泥,曾一枪挑断三柄陌刀。

今日,竟被敌将一刀斩断。

远处高坡上,赵寒缓缓抹去嘴角一丝冷笑。

“这杆断枪,是孤特意请铸兵大师千锤百炼打造的。”

“刃口寒光慑人,削铁如泥,天下兵刃遇之即折!”

“你拿什么跟孤斗?”

“徐凤年,你败局已定!”

……

“咚——!”

徐凤年一拳砸下,青砖垒就的城垛应声迸裂,碎石四溅。

可惜,再狠的拳头,也砸不碎眼前的溃势。

他终究太年轻,根基未稳,气力未充。

“咔啦——!”

城外忽起一声刺耳裂响,似山岩崩断。

徐凤年猛然扭头,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轰隆——!!!”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裹着尖啸破空而至,狠狠撞上城墙。

整面墙体剧烈震颤,砖缝迸裂,烟尘腾起,随即轰然塌陷,撕开一道狰狞豁口。

“哈哈哈!这道门,孤亲手给你凿开了!”赵寒仰天狂笑。

话音未落,已率亲兵如黑潮决堤,汹涌灌入光沙城。

北凉铁骑在城头仓促列阵,却挡不住这股悍勇之势,顷刻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徐凤年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缺口,是他昨夜亲自督工掘开的暗道入口——

如今,竟成了敌军踏平光沙城的破门捷径!

赵寒麾下将士如狼群入羊圈,在城中纵马横冲,刀锋所向,血流成渠。

光沙城内哭嚎震天,尸横街巷,断肢残甲堆叠如丘。

不过半炷香工夫,北凉铁骑主力已被绞杀殆尽。

“撤!快带伤员走!”

徐凤年嘶声下令,可传令兵尚未奔出十步,第二轮炮石已至——

“轰!轰!轰!”

残存城墙接连垮塌,飞石乱溅,铁骑再遭重创。

众人只得弃守高处,退入窄巷屋舍间匍匐周旋,苦苦支撑。

然而敌势如沸水泼雪,攻势愈发凌厉,防线寸寸瓦解。

最后只能退守内城瓮城,倚墙结阵,负隅死守。

可这般苟延,终非出路——

光沙城百姓还在城里,再拖下去,便是屠城之祸。

“报——!”探子连滚带爬扑到近前,“敌军已破外城,光沙城沦陷!我军……全军覆没!”

“废物!”

“果真扶不起的阿斗!”赵寒一脚踹翻案几,怒不可遏。

稍顿,他眯眼逼问:“现在呢?他们缩哪儿了?”

“龟缩于内城箭楼与钟鼓台一带,凭险顽抗!”

“好!”赵寒眼中精光暴绽,“全军压上,给我碾进去!”

“杀——!!!”

北凉王庭铁甲如林,战鼓擂动,杀声直冲云霄。

“哐!哐!哐!”

一架架云梯轰然搭上残墙,木梯震颤,铁钩咬砖。

一具具染血躯体攀援而上,身后弓弩齐发,箭矢如蝗。

北凉残兵在垛口拼死拦截,刀砍斧劈,血肉横飞。

两军绞杀于方寸之间,刀刀见骨,招招夺命。

一个时辰后,赵寒踏着尸山登临城头。

铠甲裂痕纵横,披风浸透黑红,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爬出。

“徐凤年——你输了!”他高举虎符,声震四野。

“输?”徐凤年抹去唇角血迹,冷笑,“今日若想活命,唯有一条路——踏碎你营帐,焚尽你旗鼓!”

赵寒脸色骤沉:“好胆!可惜,你手底下只剩三千喘气的残兵,而孤有五万精锐、两万禁卫,八万雄师,铁壁铜墙!”

“就凭你这点残烛余火,也敢撞我这堵铁壁?”

“是吗?”徐凤年眸光微冷,“那便试试看。”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