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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谕没有退让,继续说道:
“我不是替王砚明说话。”
“我是替府学,替教授您着想,月考的卷子,不是只有咱们几个人看。”
“万一上面要来查,要调阅,到时候看到这份卷子,问一句这样的文章为什么是下等。”
“咱们怎么回答?”
裴训导在旁边搓了搓手,看看鲁教授,又看看何教谕,不知道该帮谁。
鲁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喝得慢,像是在借机斟酌和思考。
“何先生,你说得对。”
良久,他放下茶杯,说道:
“这份卷子,外面的人看了,定会觉得判得不公。”
何教谕松了口气。
“所以……”
鲁教授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几下。
“所以,这份卷子,不能让别人看到。”
说完。
他将王砚明的那份卷子拿起,放在烛火上。
轰!
火借风势,一瞬间,火舌就将整张卷子吞没。
最后,彻底化为了一团灰烬……
“这,这……”
何教谕的脸色变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月考卷子,按例存档三年。”
“三年后销毁。”
做完这一切,鲁教授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何教谕,说道:
“这三年里,不会有人来查。”
“就算有人来查,府学存档的卷子那么多,偶尔有案牍库失火,烧了几份卷子,也是正常。”
“谁都挑不出毛病。”
何教谕的手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没让人看见。
裴训导见状,也开口说道:
“何先生,教授说得对。”
“王砚明这个人,太扎眼了。”
“月考给他上等,岁考怎么办?乡试怎么办?”
“他考好了,是教授教得好,他考不好,是教授没教好。”
“横竖都是麻烦,不如压一压,让他知道收敛。”
“天塌下来,还有吕大人顶着不是?”
何教谕看着裴训导,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说,你们不是在压他的成绩,你们是在压他的前途。
月考下等,岁考成绩也会受影响,岁考过不了,乡试就更别想了。
这一环扣一环,扣到最后,王砚明的科举路就断在这里了。
但,他没说。
不是不敢,是说了也没用。
鲁教授是月课主考,他说下等,那就是下等。
自己争了半天,哪怕连个中下都没争到。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何先生,懂了吗?”
鲁教授回到位置上问道。
“晚生,明白。”
何教谕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艰难道。
“那就好。”
鲁教授点点头,拿起笔,在名册上,王砚明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字。
下。
笔尖落在纸上,墨洇开一小团。
裴训导走回来,看了一眼那个下字,没说什么,在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
何教谕也签了。
签完,他把笔搁在笔架上,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烛火在他眼皮上一跳一跳的,忽明忽暗。
明伦堂外面,起风了……
感谢作者浪里小白龙大大的鲜花!感谢寂静挽歌大大的催更符!大气大气!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