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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人怎么样。”
张文渊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说道:
“说话客客气气的,礼数周全,不太像读书人,倒像是……”
“像什么?”范子美问道。
“像做生意的那种。”
“就是那种,跟你说话的时候,每句话都在掂量轻重,每个字都在试探深浅。”
张文渊难得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自己都有点得意,坐直了些,认真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
李俊把换下来的衣裳搭在椅背上,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今天脑子倒是好使。”
“我哪天脑子不好使了?”
“大部分时候。”
张文渊翻了个白眼,不跟他争了。
王砚明坐在桌前,把那块玉佩从袖子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砚明,你觉得呢?”
张文渊凑过来,问道:
“那个金大中,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王砚明把玉佩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刻,干干净净的。
他把玉佩放回袖子里,想了想才开口。
“有城府,但不是坏人。”
“城府?”
“你也觉得他有城府?”
张文渊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在大梁待了三年,没交到什么朋友。”
“不是没人愿意跟他交,是他不敢跟人交。”
王砚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说道:
“一个高丽人,孤身在大梁。”
“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解读成高丽人如何如何。”
“他谨慎一点,不是坏事。”
张文渊“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理解。
王砚明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我刚才说那句高丽话的时候,他听出来我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阿西巴那句话的意思很多,我念出来的那个调子,太重了,像是在骂人。”
王砚明嘴角动了一下,笑道: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说再练练就更好了。”
张文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道:
“那这人确实可以。”
“换成我,你要是把我家乡话说成这样,我早笑死了。”
李俊在旁边淡淡道:
“所以金大中能在大梁待三年,你出去三天就得跟人打起来。”
张文渊假装没听见。
范子美睁开眼睛,闻言说了一句道:
“他那个爹,在高丽司宪府任职,管的是弹劾官员。”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耳濡目染,说话做事都会有分寸。”
“不是坏,是习惯。”
王砚明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这人能交?”
张文渊问道。
“能交。”
王砚明回答得很干脆,笑道:
“但也别太急。”
“再相处几次,摸透了再说。”
张文渊“嗯”了一声,躺回床上。
……
接下来三天。
日子过得比之前快了些。
早上起床,洗漱,去膳堂吃早饭,然后去讲堂上课。
何教谕还是那个何教谕,讲课的声音抑扬顿挫,提问的时候还是从前排开始,最后一排依旧没人被叫到。
但张文渊注意到,何教谕的目光扫过最后一排的时候,停留的时间明显比之前长了那么一点点。
而且,他们的课业每次交上去,何教谕都收了,批了,发回来。
批语不多,短的一两个字,长的也不过一句话,但,评等不再是下下了,变成了中中,偶尔有一个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