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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业倒在血泊中疯狂翻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鸣。他算计了一辈子,利用家族恩怨,利用前太子的野心,却唯独没算到沈念会如此狠绝地对她自己下针。
沈念顾不得去追那丧家之犬,飞身上前扶起阿芷,将一颗清心丹塞入她口中。
“姑娘……我是不是死了?”阿芷悠悠转醒,眼神迷蒙。
“傻丫头,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你。”沈念见她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可她自己的脸色却因失血而泛起一阵苍白,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柳成业虽然被断一臂,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拼死滚向神龛下的暗门,“沈念……你们赢不了的……皇帝的命……还在我手里……”
随着暗门合拢的声音,药房内重新陷入了死寂。沈念阻止了萧墨寒的追赶,她的目光落在柳成业慌乱间遗落的药箱上。药箱一角,露出了一个刻满禁忌符文的“子蛊母坛”。
沈念用帕子裹着手,小心翼翼地将母坛拎了起来。这便是柳成业控制皇帝、制造“血月压城”乱局的核心。
药房外,马蹄声由远及近,重重脚步声已经逼近了院落。
沈念握紧母坛,手指因脱力而微微颤抖。她看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听着门外那熟悉的、正踩在积雪与鲜血上的战靴重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在这场局中局、毒中毒的博弈里,她赢了第一步。可感受着地宫深处传来的隐隐震动,沈念知道,真正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必须在那个男人闯进来看到她的狼狈之前,稳住沈家最后的一分傲骨。
“阿芷,捂住口鼻,跟我走!”
御药房内,随着柳成业断臂逃窜,原本维持阵法的药柜轰然倒塌,无数剧毒粉末弥漫开来。沈念顾不得去追那丧家之犬,目光看向已被喂了一颗清毒丸后悠悠转醒的阿芷,此时的阿芷仍瘫软在地,沈念顾不得其它,拽起瘫软的丫鬟,在梁木崩塌的巨响中冲出了那座被毒气笼罩的死地。
推开沉重的殿门,迎面而来的不再是药香,而是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冷冽晚风。
这里是御花园。原本如仙境般的景致,此刻在血色月光下犹如修罗场。沈念踉跄了几步,扶住一棵半焦的古松,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正当她平复心跳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甲胄碰撞声从花园月亮门处炸响。
“谁在那儿!”
一声暴喝,紧接着是长刀出鞘的冷鸣。
沈念猛地抬头,只见一尊黑金色的身影如修罗般撞破火光而来。那人浑身浴血,手中的玄铁长刀还挂着未干的残肢碎肉,凌厉的杀气激得周遭残花乱颤。
“谢行川?”沈念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长刀在距离沈念颈侧寸许处生生停住。谢行川那双布满血丝的鹰隼之眼在看清来人时,滔天的杀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抹几乎将人溺毙的后怕与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