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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先祖设此阵,是为了在国破家亡之际保全医道火种,而非让你这种背信弃义之徒用来拉人垫背。”沈念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在这种死生之地,她反而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咳咳……姑娘……这烟……”
阿芷痛苦的咳嗽声从毒雾中传来,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柳成业见状,笑得愈发肆无忌惮。他从怀中掏出一只泛着幽绿光芒的瓷瓶,那是沈家失落已久的秘药。他死死盯着沈念怀中露出一角的古朴书卷——那是他梦寐以求、能让他真正执掌天下的《万象归宗》残篇。
“沈念!想救你的贴身丫鬟吗?”柳成业一边叫嚣,一边往后退缩,手中紧紧攥着控制毒阵的机关,指甲陷入了肉里,“毁了它!把你手里那本残篇给我丢进炭盆烧了!否则三刻钟内,这紫烟会化为腐骨毒水,你那小丫头连根头发丝都不会剩下!”
沈念看着那翻涌的毒烟,握着书卷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那是沈氏留下的传承,更是沈家医术的精髓。
“毁了它,你就会放人?”沈念抬眼,眸光冷冽。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柳成业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听到了外面玄武门方向隐约传来的战靴声,那是北境玄甲骑正踩碎宫砖,每一步都踏在他将死的命脉上。
然而,沈念却在此刻,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那笑声中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嘲讽,在这死寂的药房里显现得格外突兀。
“柳成业,你研究了半辈子沈家医典,却连最基本的一条都没学会。医者,救人;亦能,载道。”
话音未落,沈念极其冷静地从针囊中捻出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金针。她并没有刺向柳成业,而是反手,极其决绝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臂。
“你……你做什么?”柳成业愣住了。
沈念的动作极快且稳,金针入肉三分。随着金针拔出,一股鲜红中带着淡淡金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滑落。那是她在苗疆之时,日日浸泡在药池、吞服百草后,机缘巧合下炼就的“百毒不侵”之躯。
“沈氏医典开篇第一章:医者心,即是药引。”
沈念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翻飞,口中默念着生涩的咒文。这是她从白鸿长老那里学来的苗疆“引血术”。她猛地挥袖,指尖那几滴赤金色的血液化作点点星芒,精准地没入那翻涌的紫烟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足以见血封喉的紫黑色毒雾,在触碰到沈念血液的刹那,竟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一般,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金色的微光迅速扩散,将空气中的腥甜戾气一点点净化。
“这……这不可能!”柳成业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引血术……沈家的人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禁术!”
“就在现在!”沈念厉喝一声。
就在柳成业心神巨震的刹那,一道青色残影从破损的窗棂处凌空而降。萧墨寒,这位云岭宗侠客的长剑如虹,带着撕裂黑夜的凌厉剑气,直取柳成业。
血花四溅,柳成业的一截断臂连同那盛满毒药的瓷瓶齐齐飞出,重重砸在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