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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玄武门不足百丈的摘星塔顶,风势正劲。
楚非烟半蹲在塔檐边缘,一头墨色长马尾被风扯得笔直,她的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城墙上的动向。她脚边摆着七盏琉璃风灯,灯内盛放的不是寻常火油,而是沈念临行前亲手调配的“青磷化金散”。
“萧大侠,沈姐姐那边还没发信号,但谢行川快撑不住了。”楚非烟的声音有些急促,她能看到城头那些弩箭已经压到了最低。
站在她身后的萧墨寒,一袭青衫在夜色中如同一抹幽冷的影。他单手抚着长剑,目光如炬:“沈姑娘说了,子时三刻,月上中天,便是弩箭松动之时。她救治老皇帝必然会引起祭坛大乱,那是太子防线最薄弱的瞬间。”
话音刚落,皇宫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紧接着,一朵红色的烟花在祭坛上方炸开。
“信号到了!”楚非烟英气的眉毛猛地一挑,身形如猎豹般跃起,猛地踢翻了第一盏琉璃灯,“姓谢的,本姑娘今天就帮你这一回,记得欠我一壶好酒!”
她手指飞快地在虚空中一划,火石碰撞的火星精准地落入琉璃盏中。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青色烟火顺着摘星塔独特的八角风口,如蛟龙出海般咆哮着卷向玄武门!
这青烟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绿,那是沈家医典中记载的异术。青磷粉遇火即燃,产生的不仅是烟雾,更有一种能够瞬间腐蚀金属表面、软化强力牛筋的酸性药力。
“哧——哧哧!”
那种金属被瞬间软化的刺耳声,在城楼上连绵不绝地响起。
银姬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惊恐地发现,那些足以贯穿重甲、由玄铁打造的重弩,在触碰到这股青烟的刹那,弩身竟然开始冒出刺鼻的白烟。紧接着,原本绷紧如满月的弩弦,竟然像被热水浇过的蜡绳一样,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怎么回事?这火是从哪儿来的!快放箭!放箭啊!”银姬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然而,那些被药蛊控制的将领只能机械地扣动扳机,却发现箭矢只是软弱无力地滑落在地,甚至连城墙根都没够着。
城下的谢行川,在看到那抹青火吞噬城头的瞬间,浑身的杀气再无压制。他猛地一勒缰绳,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嘶鸣。
“玄甲骑,全军听令!”谢行川长枪横空,声音如滚雷般传遍长街,“破城,护主,除奸!”
“杀——!”
三千玄甲骑齐声怒吼,那是憋屈了整整一个月的愤怒。马蹄踏碎了长街的冰冷石板,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冲玄武门。
城门洞内,萧墨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
“谢将军,接着!”萧墨寒大喝一声,长剑回旋,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瞬间切断了吊桥的铁链。
谢行川不言,长枪一抖,直接将门缝处企图合围的几个蛮夷死士挑翻。两股绝强的力量在城门处汇合。萧墨寒双掌猛地拍在沉重的玄铁门栓之上,内力倾泻而出,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玄武门那厚重得仿佛能抵挡万军的铁栓,生生被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