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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秦墨的手段狠辣，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怎么？不敢？”秦墨看着他。
“不……不是，”王磊连忙摇头，“我只是想，万一被查出来……”
“查出来？”秦墨笑了，“王磊，你跟了我八年，应该知道我的做事风格。没有万一，只有绝对。去做吧，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从海外账户支取。”
“……是。”
王磊鞠躬，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秦墨重新走回落地窗前。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景，像是在敬酒，又像是在祭奠。
“林建国，”他轻声说，“你当年不该那么固执的。如果你接受了那笔补偿金，老老实实闭嘴，现在你儿子可能还在星耀打比赛，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但你非要查，非要讨什么公道。”
“现在好了，你死了，你儿子也要死了。”
“这就是公道。”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快感。
窗外，上海的夜色依然璀璨。黄浦江上的游轮换了一艘又一艘，外滩的灯光永不熄灭。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你可以在其中隐藏任何秘密，埋葬任何尸体。
而他，秦墨，就是那个掌控着所有秘密的人。
谁想揭开这些秘密，谁就得死。
无论是二十年前的林建国，还是现在的林见星。
都一样。
——
同一时间，冰岛，雷克雅未克。
林见星从训练室的电脑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其他队员都去休息了，只有他还在加练。
屏幕上显示着韩服排位的战绩：七连胜，他的【元素使】平均每局输出占比超过35%，评分都在S以上。
进步很明显。
不仅是对英雄的熟练度，还有和队友的配合。经过半个月的磨合，他已经能听懂大部分冰岛语的战术交流，甚至能用简单的冰岛语指挥团战。
亚历克斯说，他可能是冰岛凤凰有史以来最强的选手。
但林见星知道，这还不够。
和LPL顶尖选手相比，和顾夜寒调教出来的星耀队员相比，他的水平还差得远。他需要更多训练，更多比赛，更多在压力下磨练出的经验和心态。
他关掉游戏，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网页。
这是苏沐为他搭建的私密通讯平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访问。林见星登录后，看到了一条新消息：
“秦墨在找你。小心。——苏”
消息是三天前发的。
林见星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快速回复：“具体什么情况？”
没想到苏沐在线，几乎是秒回：“他动用了海外资源，在全欧洲搜索你的下落。波兰的数据公司，德国的私家侦探，甚至可能动用了黑道关系。你要小心，他这次是认真的。”
“他为什么这么着急找我？”
“两件事。第一，你父亲当年的案子，顾夜寒在查，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秦墨害怕你这边也有进展。第二，星耀的商务被他打压得很厉害，但他不满足，想彻底毁掉顾夜寒。而你，是顾夜寒最大的软肋。”
林见星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我现在在冰岛，很安全。这里的战队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不要掉以轻心，”苏沐回复，“秦墨的触角比你想象的更长。冰岛虽然偏远，但如果有心查，还是能查到。你最近有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
“只有训练和比赛。但我们战队名气小，比赛几乎没人看。”
“那就好。继续保持低调。另外，我查到了一些关于你父亲当年事故的新线索，资料发你加密邮箱了，记得用VPN下载。”
“谢谢。”
“不用谢。我和辰飞、明轩都站在你们这边。夜寒现在处境很难，但他没有放弃。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对话到这里结束。
林见星关掉网页，清除了所有浏览记录。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训练室昏暗的天花板。
秦墨在找他。
不是想谈判，不是想收买，而是想让他“永远闭嘴”。
这意味着，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也意味着，危险越来越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雷克雅未克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教堂的钟声在夜风中飘荡。这个城市太小了，太安静了，安静到任何一点外来者的踪迹都显得格外明显。
如果秦墨真的派人来冰岛，他可能无处可藏。
但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
他刚刚在这里扎根，刚刚开始新的生活，刚刚有了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现在离开，他又要回到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又要放弃一切重新开始。
不。
他不能逃。
他要在这里，在秦墨的眼皮底下，继续他的生活和训练。他要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能正面对抗秦墨，强到能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强到能……回到顾夜寒身边。
林见星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金属冰凉，但心是热的。
他走回电脑前，重新登录游戏。
还有时间。
在危险来临之前，他还有时间变得更强。
而他会用这有限的时间，做好一切准备。
准备战斗。
准备复仇。
准备重逢。
窗外的冰岛，夜色深沉。
而阴影，正在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