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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硬”这个词用在这里,格外有分量。
林枫走到洞穴中央,面对着那些反叛者。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有期待——那种“你是不是来帮我们的”期待,又怕希望落空。
“你们知道石碑上写着,我会被命运之主吞噬,成为新的命运石碑吗?”
反叛者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车身上的“反命”符号。
逆替他们回答了:“知道。你的命运在石碑中段,我们都看过。”
“那你们还看我干嘛?”林枫笑了,“一个马上就要变成石碑的人,有什么好期待的?”
逆也笑了。
“因为你不信。”
林枫看着他。
“你也不信,”逆说,“石碑上说你会被吞噬,但你信吗?”
洞穴里安静极了。二十多双眼睛盯着林枫,等着他的回答。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信吗?”
逆愣了一瞬,然后大笑。那是一种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毫无保留的、带着十年憋屈和十年骄傲的笑。
“我不信,所以我活着。”
他的笑声在洞穴里回荡,震得那些发光的矿石都在微微颤动。反叛者们看着自己的首领笑成这样,先是一脸懵逼,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笑了出来。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外面来的陌生人,跟他们是一路人。
那种“不信命”的路。
雷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这哥们比团长还疯。”
冷锋难得接话:“但疯得挺对。”
雷昊愣住:“你居然夸人了?”
冷锋淡淡道:“陈述事实。”
雷昊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发现没什么可怼的。逆确实疯,林枫也确实疯,他自己也疯——不疯的人,谁会跟着一个“注定被吞噬”的人穿越四个宇宙?
“行吧,”雷昊叹了口气,“疯人院开大会。”
逆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走到林枫面前,伸出右手。
“既然你不信,那我们一起干。”
林枫握住他的手。
“怎么干?”
“先活着,”逆说,“活着就是对命运最大的嘲讽。”
话音刚落,洞穴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那种“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的震动。天花板上的碎石开始掉落,地面的石板裂开细密的纹路,那些发光的矿石忽明忽暗,像是在恐惧中呼吸。
反叛者们脸色大变。
“它来了。”有人说。
“谁?”雷昊问。
“命运之主。”
洞穴的顶部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青铜色的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刺得人睁不开眼。一台巨大的机器从裂缝中缓缓降下,体积大得像是要把整个洞穴撑爆。
那是一台“命运织机”。
无数条丝线从织机中垂落,每一条丝线都是一根“命运线”,连接着这个宇宙中的每一个生命。丝线在织机中穿梭、交织、打结,编织出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织机的中央,是一个没有脸的面孔。不是空白,而是“所有脸”的叠加——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活着的、死去的、还没出生的。所有的面孔在同一瞬间浮现又消失,像是在说“我就是你们每一个人,因为你们的命运都是我写的”。
声音从那张没有脸的面孔中发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反抗也是命运。你们的每一次选择,都是我写好的。你们从未自由过。”
逆抬起头,看着那台巨大的织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那你写好了我怎么死吗?”
命运之主沉默了一瞬。
“没有。因为你还活着。”
“那不就得了,”逆说,“你没写好的,就不是命运。”
织机震动了一下,那些垂落的丝线开始疯狂摆动,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恐惧。
林枫看着那台织机,忽然明白了。
命运之主不是“全知”的。它只能写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写还没发生的事情。逆每年都“主动撞车但没死”,这件事不在它的剧本里,因为它写的是“逆死于三十岁”,而不是“逆每年撞车一次”。逆用十年的“意外”,在命运的剧本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不大,但够了。
够一个人活着,够一群人反抗,够一个从外面来的疯子,把口子撕得更大。
林枫跨上机车,引擎轰鸣。
“雷昊,冷锋,叶灵儿。”
“在。”
“在。”
“随时待命。”
“开工。”
三辆机车,三道光痕,冲向那台巨大的命运织机。
身后,逆跨上自己的独手机车,对洞穴里的反叛者们喊了一句:“愣着干嘛?开工!”
二十多辆机车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洞穴中炸开,像是有人在命运的剧本上,用力踩了一脚油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