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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愣住了。这段记忆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第三界的记忆，这是“他”的记忆，来自另一个宇宙、另一个时空。
“你的记忆也在这里，”记忆之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在这个宇宙里，所有的记忆都是共享的。包括你的。”
林枫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行吧，既然我的也在这儿，那我更得待一会儿了。”
他站起来，走到那根封存着他前世记忆的“铁条”前，伸出手，轻轻触碰。
画面在脑海中炸开——悬崖、小女孩、刹车失灵、最后的念头“至少救一个”。他重新体验了那几秒钟的恐惧、决绝和释然。那是他第一次死。说实话，感觉不算太糟，至少比被暗影齿轮追着跑轻松。
“你在笑什么？”忆的声音突然响起，很小，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
林枫回头。忆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但里面没有光——不，有一点点。在瞳孔的最深处，有一丝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光。那是“好奇”。一百万年来的第一次，她对外界产生了好奇。
“笑我自己，”林枫说，“死了都还要回来加班。”
忆不懂“加班”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他的语气——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那种“没办法，这就是生活”的无奈，带着一点点自嘲。
“你……也在痛？”她问。
林枫想了想，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在痛。有的痛大，有的痛小。有的痛能说出来，有的痛说不出来。但每个人都有。”
忆眨了眨眼：“那为什么……大家还要活着？”
“因为痛不是全部，”林枫说，“正因为痛，我们才知道什么是‘好’。没有冷，你就不知道什么是暖。没有饿，你就不知道什么是饱。没有痛，你就不知道什么是——不痛。”
忆沉默了。
林枫伸出手，掌心朝上。
“来，我带你出去。”
忆看着他的手，看了很久。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选择”过了。一百万年里，她只有一种状态——被囚禁。现在，有人给了她第二个选项。
她伸出手。
她的手指很细，很小，指尖冰凉。但当她的手掌贴在林枫的掌心里时，那一点微弱的温度，像是火星落在了干柴上。
“我想出去，”她低声说，“但我不知道‘我’是谁了。十万年了，我忘了自己。”
林枫握紧她的手。
“那我帮你找回来。”
那一瞬间，整座囚笼开始震动。不是崩塌，是“觉醒”。那些痛苦记忆构成的铁条开始发出嗡鸣，像是在共鸣，又像是在抗议。
记忆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你在唤醒她？不！你不能！她醒了，谁来承受痛苦？！”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忆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那座囚笼的裂缝，正在蔓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