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首富!(1 / 2)

李英跳楼自杀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炸遍了整个香港。

报纸用整版篇幅报道,标题触目惊心:“地产大亨李英不堪失败,自杀身亡”

“铜锣湾之星老板坠楼,疑因商业压力”

“李英之死,香港商界的警钟”。

电视上循环播放着李家别墅的画面,警车、救护车、围观的人群,还有李泽文跪在地上痛哭的身影。

收音机里,主持人用沉重的语调念着李英的生平——从码头苦力到地产大亨,从一无所有到身家数十亿,从意气风发到众叛亲离。

李泽文跪在灵堂里,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干裂出血丝,嗓子哭哑了,再也哭不出声。

他只是跪着,看着父亲的遗像。

遗像上,李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候他还是香港最大的地产商之一,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谁能想到,三年后,他会自杀。

灵堂里摆满了花圈。

有商界朋友送的,有合作伙伴送的,有员工送的,也有看热闹的人送的。

白色的菊花,黄色的挽联,黑色的幔帐,把整个灵堂装点得肃穆而凄凉。

李泽文跪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只是跪着,看着父亲的遗像,看着那淡淡的微笑。

门被推开了。

“李公子,梁晚晚来了。”

李泽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

梁晚晚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表情。

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家的亲戚们,脸色变得很难看。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怒目而视,有人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你来干什么?”

一个中年女人冲上来,指着梁晚晚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刀子,“你害死了他!你还有脸来?”

她是李英的妹妹,李泽文的姑姑。

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气得发抖。

梁晚晚看着她,没有说话。

“滚!你滚!”

另一个男人也冲上来,是李英的弟弟。

他满脸横肉,一把抓住梁晚晚的衣领,推搡着往外赶,“这里不欢迎你!”

梁晚晚没有挣扎。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他推搡。

李兆恒急了,冲上来想拦,被梁晚晚抬手制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放开她。”

李泽文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他的腿跪麻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泽文!”

姑姑急了,“你疯了?是她害死了你爸!”

李泽文看着她。

“姑姑,我爸不是她害死的。”

姑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爸是被他自己害死的。”

李泽文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他太想赢了。赢了一辈子,输了一次,就受不了了。不是她害的。是他自己。”

灵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李泽文,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

李泽文走到梁晚晚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梁小姐,对不起。我替我家人向您道歉。”

梁晚晚看着他。

“李公子,应该道歉的是我。”

李泽文摇摇头。

“您没有错。是我爸太固执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您是来送我爸的?”

梁晚晚点点头。

她把那束白色的菊花放在李英的遗像前,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李泽文。

“李公子,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泽文沉默了几秒。

“我想把铜锣湾之星卖了。”

梁晚晚愣住了。

“卖给我?”

李泽文点点头。

“卖给您。”

梁晚晚看着他。

“您确定?”

李泽文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也很释然。

“梁小姐,我爸斗了您三年,输了三年。他不是输给您,是输给自己。我不想再斗了。我累了。”

梁晚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我买。”

一周后,李泽文坐在梁晚晚的办公室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但那双眼睛,还是红肿的。

梁晚晚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表情。李兆恒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李公子,这是收购合同。您看看。”

梁晚晚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李泽文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合同上写着——收购价格:五亿港币。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交接时间: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

李泽文看完合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梁小姐,这个价格,太高了。”

梁晚晚看着他。

“不高。那块地就值这个价。”

李泽文摇摇头。

“那块地,我爸买的时候是一亿六千万。后来跌了,最多值一个亿。您出五亿,太多了。”

梁晚晚笑了。

“李公子,那块地现在不值一个亿。但五年后,十年后,会值五个亿。我出五亿,不亏。”

李泽文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梁小姐,您为什么要帮我?”

梁晚晚沉默了几秒。

“不是帮您。是帮他。”

她看着窗外,那里是李英跳楼的地方。

“他输了一辈子,我不想让他输到最后。”

李泽文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梁小姐,谢谢您。”

梁晚晚摇摇头。

“别谢我。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李泽文点点头。

他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梁小姐,我爸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梁晚晚看着他。

“什么话?”

“他说,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