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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杆入石三分,稳稳立住。
就在引魂幡插入的瞬间,整个法台仿佛活了过来。那些骨骼上的符文齐齐亮起,惨白的光与引魂幡的血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光晕。以法台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能量纹路开始向四周蔓延,连接着祭坛上每一处符文,每一处阵图,每一个角落。
玄虚子双手高举,仰头向天。
他的口中,开始吟诵起一段冗长的、晦涩的、音调诡异起伏的咒文。
那咒文的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魔力,与整座鬼哭山的山体产生共鸣。音节起伏间,山体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的巨兽开始苏醒。祭坛上所有符文逐次点亮,散发出暗红、幽绿、惨白等不祥的光芒,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地狱。
随着咒文的持续,整座溶洞开始微微震颤。
细碎的石屑从洞顶簌簌落下,掉在地上,掉在那些尸傀身上,掉在翻腾的化魂池中。震颤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烈,仿佛整座山都在随着咒文的韵律而颤抖。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以祭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压迫感如同实质,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那些黑衣手下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那些残存的尸傀蜷缩在角落,发出惊恐的嗬嗬声。就连昏迷中的马小川,也在那股压迫感下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化魂池边。
张伟蜷缩在岩石后,正死死盯着池心那一点微弱的金色。
突然,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灼痛。
那痛感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人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他心口。他猛地低头,拉开破烂的作战服——那里,原本只是林薇留下铜镜的地方,此刻却浮现出一个隐隐的、淡金色的烙印痕迹。那痕迹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带来钻心的灼痛。
是铜镜……还是林薇留下的某种印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股灼痛,与祭坛方向传来的那股越来越强的压迫感,有着某种联系。
他艰难地转过头,透过岩石的缝隙,看向主祭坛方向。
那里,光芒冲天。
暗红、幽绿、惨白,无数种不祥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空间。那道玄黑色的尸气柱变得更加凝实,如同擎天之柱。七枚玉琮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
而在那光芒的最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持幡而立的身影。
玄虚子。
他在吟唱。那声音穿透岩层,穿透空气,直接钻进张伟的耳朵里。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钝刀,在灵魂深处慢慢切割。
张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即将来临。
一旦玄虚子完成这个阵法,一旦林薇彻底归位,一旦那所谓的“门”真的洞开——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化魂池中心那点金色。
那金色还在闪烁,依旧微弱,依旧顽强。
必须抓紧时间。
他撑起身体,不顾全身的剧痛,一步一步,向池边挪去。
身后,玄虚子的咒文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引魂幡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猎猎作响。鬼哭山深处,那低沉的、仿佛山脉呻吟的轰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震耳。
仿佛整座山,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飞升大阵,发出最后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