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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虚子盘膝坐在七星玉琮下方,周身黑气缭绕,如同活物般蠕动。
他睁开眼,那双已经完全转化为幽深黑洞的眸子,扫过主祭坛四周。七枚玉琮旋转的速度已经趋于稳定,与化魂池方向涌来的幽绿能量流形成了完美的共振。那道玄黑色的尸气柱贯通天地,表面偶尔闪过扭曲的人脸和挣扎的虚影,随即被吞噬。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拂了拂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向主祭坛旁那个刻满符文的石台。
马小川被捆缚在石台上,依旧昏迷着。暗红色的符文绳索勒进他的皮肉,在手腕脚腕处留下深深的印痕。绳索的另一端延伸出去,与祭坛底层那庞大而复杂的阵图相连——那些阵图刻在石板上,线条繁复,符文密集,每一笔都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意图。
玄虚子弯下腰,亲自检查了每一处绳结和符文的连接点。他的手指拂过那些暗红色的绳索,绳索上的符文随之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他又检查了石台本身——那石台并非普通石材,而是某种深灰色的、表面布满细密孔隙的岩石,触手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确认无误后,他直起身,单手提起马小川,如同提着一件货物,走向七星玉琮的正下方。
那里,稍偏一点的位置,有一个凹陷的石槽。
石槽呈长方形,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男子平躺。槽壁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每一寸表面。符文线条呈暗红色,仿佛是用血掺了什么矿物颜料反复描摹过无数遍,在幽绿光芒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诡异光泽。
汲取符文。
专门抽取生机、情绪、灵魂波动的邪恶阵法。
玄虚子将马小川放入石槽。马小川的身体接触到冰凉的槽底,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眉头锁得更紧,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皮肤表面投下淡淡的红色光晕,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触手,试探着、摸索着。
玄虚子站在槽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昏迷中的年轻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工具性审视。
片刻后,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重叠,却清晰无比地传入马小川的耳中——尽管马小川还在昏迷,但那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硬生生将他从无意识的深渊里拖拽出来。
“你体质特殊,灵觉敏感,对能量波动有异于常人的感知力。”玄虚子的声音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正是最好的活体阵眼与情绪引信。待大阵全开,你的恐惧,你的痛苦,你的生机波动,都将成为稳定门扉坐标、调节能量流的绝佳参照。”
马小川的眼皮剧烈颤动。
他听到了。
那声音如同冰冷的蛇,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钻进他每一根神经。他感觉自己正在从一个深不见底的噩梦里被强行拽出,而拽他的那只手,就是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妖道。
他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七枚缓缓旋转的玉琮,散发着幽暗的玄光。然后是周围那压抑的、弥漫着黑气的空间,那些刻满符文的石壁,那些恭敬侍立的黑衣手下。最后,是站在石槽边,低头俯视他的玄虚子。
那张浮肿灰败、爬满诡异纹路的脸,那双已经完全变成黑洞的眼睛,那嘴角噙着的、一切尽在掌控的微笑。
马小川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但他的挣扎毫无意义。符文绳索将他牢牢捆缚,勒进皮肉,每一次扭动都带来更深的刺痛。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挣扎而微微发亮,释放出更强烈的压制力量。
“畜生!!!”马小川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你杀了王哥!你还要干什么?!放开我!!!”
玄虚子没有回应。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马小川的挣扎,如同看着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在做最后的扑腾。片刻后,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个即将成为活体工具的小人物,飞身掠向祭坛的最高处。
那里,有一座白骨垒砌的小型法台。
法台不大,约一人高,完全由人类的骨骼堆砌而成。头骨、臂骨、腿骨、肋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用某种黑色的胶质物粘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狰狞而诡异的建筑。骨架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光中泛着惨白的光,仿佛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法台顶端,是一个凹槽。
玄虚子立于法台之前,伸手拔出身后的引魂幡。幡旗在他手中猎猎作响,那些暗红色的符文疯狂闪烁,攒动的人形黑影发出无声的尖啸。他将引魂幡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插进法台顶端的凹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