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仇接过图纸,郑重地收入怀中:“太傅放心,公输仇定不辱命!”
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秦国灭魏国时,秦军围困大梁城,久攻不下。王翦之子王贲引黄河之水,水淹大梁,逼得魏王不得不投降。
水淹大梁,未免殃及无辜,死的都是华夏百姓。
若是能有一些火炮,哪怕只是用来轰碎城门,震慑敌军,也能减少一些旷日持久的攻城战,减少一些伤亡。
蒸汽机的成功,只是陈墨诸多计划中的一环。与此同时,咸阳城外的另一处工坊里,一项更加基础却同样重要的工作正在进行。
这是一座新建的窑炉,比烧制琉璃的窑还要大上数倍。工人们将石灰石和黏土按比例混合,磨成细粉,送入窑中煅烧。出窑后的熟料再掺入石膏,磨成极细的粉末,便成了青灰色的水泥。
陈墨站在工坊中,手中抓着一把水泥粉,让它在指缝间慢慢滑落。他的身后,几个工匠正按照他的指导,将水泥与沙子、石子混合,加水搅拌,浇筑成一个方块。
“太傅,这东西真的能造房子?”一个老工匠忍不住问道。他干了一辈子泥瓦活,从没听说过这种材料。
陈墨笑道:“等着看吧。”
几天后,那水泥方块已经彻底凝固。老工匠用锤子敲了敲,竟然纹丝不动。他又加了几分力,锤子被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这比石头还硬!”他惊呼道。
陈墨走过来,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光滑的表面:“这还只是初品。等配方优化之后,强度还能更高。”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那片平整的土地:“明年粮食充足之后,便要开始在大秦境内修建直道了。四通八达的直道,将来出兵六国、掌控天下,都离不开它。而水泥,就是修路最好的材料。”
老工匠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他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这位太傅做的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蒸汽机和水泥的研发,只是陈墨推动秦国变革的一部分。他更看重的,是人才的培养。
这一年来,咸阳城中的招贤馆从未冷清过。来自六国的读书人络绎不绝,有的是被造纸术、印刷术吸引,有的是被横渠四句打动,有的是慕名而来,想亲眼见见那位名震天下的大秦太傅。
儒家、道家、法家、墨家、阴阳家、农家、兵家、医家……诸子百家的弟子们汇聚咸阳,在招贤馆中交流切磋,各展所长。
儒家弟子在学堂中教书育人,法家弟子在官府中整理律令,墨家弟子在天工院中钻研机关,农家弟子在田间推广新式农具,医家弟子在医学院中学习治病救人。
这一日,陈墨入宫面见秦王。
御书房中,嬴政正在批阅奏章。见陈墨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太傅来了。寡人正想找你呢。听说天工院的蒸汽机做成了?”
陈墨点头道:“是,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改进。”
嬴政兴致勃勃地听陈墨讲了蒸汽机的用途,从耕地挖渠到水上运输,从有轨火车到机床加工,听得他连连点头。
“太傅真乃神人也。这些东西,寡人闻所未闻。”
陈墨笑道:“大王过奖了。臣今日来,还有一事要与大王商议。”
嬴政道:“太傅请讲。”
陈墨道:“如今咸阳的初级学堂已经初具规模,招贤馆也招揽了不少人才。但臣以为,这还不够。”
嬴政来了兴趣:“哦?太傅有何高见?”
陈墨道:“臣建议,建造一所大型学宫,招揽诸子百家的人才加入其中,传播诸子百家的学问,为帝国储备更加充足的人才。”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呈给嬴政:“这所学宫,不同于咸阳初级学堂。初级学堂是启蒙教育,教的是识字算术、做人的道理。而这所学宫,是更高层次的学问研究。
儒家讲经、法家论律、墨家研机、农家务耕、兵家习战、医家治病、阴阳家观天象、道家悟天道。各家各派,都可以在学宫中设立讲堂,传授学问,着书立说。”
嬴政接过计划书,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中不时闪过惊喜之色。
“太傅,这学宫,得花不少钱吧?”他问。
陈墨笑道:“大王不必担心钱的事。帝国商会这一年多来,已经为大秦赚取了足够的财富。造纸、琉璃、精盐,样样都是暴利。建一所学宫,绰绰有余。”
嬴政放下计划书,看着陈墨,眼中满是感慨:“太傅,寡人有时候觉得,你是上天派来帮助寡人的。你说的这些东西,寡人以前从未想过。”
陈墨道:“大王雄才大略,是天命所归。臣不过是尽己所能,辅助大王成就大业。”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好,就依太傅所言。建学宫,招揽天下英才。”他转过身,看着陈墨,目光坚定,“寡人要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这盛世,需要人才。太傅,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陈墨躬身行礼:“臣遵旨。”